李若連連忙從袖中取出一份賬冊，雙手呈上：
“回陛下，商行船隊上個月從安南、暹羅又運回了一批香料和象牙，加上國內的鹽、糖、瓷器，這個月的利潤比上月多了三成，另外，大白兔奶糖在江南賣瘋了，蘇州府那邊己經斷貨兩次了。”
朱由檢接過賬冊，隨手翻了兩頁，嘴角微微上揚。
皇家百貨商行就是他的私人提款機，這些銀子全部進了內庫，不用經過戶部那群老狐狸，想怎麼花就怎麼花。
“銀子的事，朕知道你辦得好。”
朱由檢放下賬冊，目光陡然變得深邃起來。
“今日叫你來，不是問你賺了多少錢。”
李若連心頭一緊，連忙又彎了彎腰：
“陛下請吩咐。”
“朕要你做一件事，扶持小商人。”
朱由檢的聲音不緊不慢，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李若連的耳朵裡。
“從商行每年的利潤裡，撥出一部分，專門借給那些有手藝、有想法但沒本錢的平民百姓。”
“借給他們銀子，讓他們做小買賣、開作坊、跑運輸，利息要低，甚至可以免息。”
“嗯，你可以成立一家大明皇家銀行，專門負責放貸，存錢等業務的。”
李若連愣了一下，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困惑：
“陛下，這……商行是賺錢的，借給平民百姓，萬一收不回來……”
“收不回來就收不回來。”
朱由檢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朕要的不是那點利息，朕要的是人心，是根基，是新鮮血液！”
朱由檢站起身，走到殿中央，揹著手看著牆上的大明疆域圖。
“李若連，你跟了朕這麼久，應該明白一個道理，大明的天下，不能只靠那些世家大族、豪紳地主。”
“他們有錢有勢，可他們不把朝廷放在眼裡，朕要扶持一批新人出來，讓那些平民百姓也有機會翻身。”
“這些人從你這裡拿到了本錢，賺到了錢，他們就會感恩戴德，就會成為朕的眼線、朕的爪牙，散佈在天下每一個角落。”
李若連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不是蠢人，陛下這話裡的意思，他聽懂了。
這不是在做慈善，這是在撒網。
扶持小商人，就是在底層社會中培養一批忠於皇帝的利益集團，用來對抗那些根深蒂固的舊勢力。
“奴婢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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