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心性,最愛攀比,更愛新奇。
於是,放學時的巷口,常見一群學子圍在鋪前,一邊攥著銅錢,一邊興奮討論。
老劉晚間對賬時,忍不住咋舌,當日賣的福袋盲盒便將近一百包,進賬幾乎能有半兩。
又過了半月,謝承曦叮囑下去,每日限量一百包,不可多賣。
飢餓營銷一齣,銷量更好了。
有人為了拆出稀有款,連續幾日來碰運氣。
更妙的是,學子們拆包時,總愛閒聊書院趣事、先生脾性、考試傳聞。
石頭一邊遞盲盒,一邊陪聊,聽了不少訊息。
這些訊息,最終都會送到謝承曦手裡,由他決定是否有登在‘三元快報’上的價值。
這日裴家小院,謝承曦和幾個同窗午間歇課。
劉浩真湊過來低聲說道:“你們知道嗎,騰雲書院附近開了鋪子,賣福袋,可好玩了!”
沈硯立馬點頭:“我也聽說了,那小鋪賣的都是些低價文房,可那福袋裡頭東西樣樣不同,很是新奇!”
連向來話少的許青克都搭話:“我兄長就在騰雲書院,他日日回家都炫耀給我看。”
宋九辭等他們說完,才緩緩開口:“這點子真好,據說還是限量的,每日只賣一百包,得提前去買,生意好得不得了。”
一旁沉默不語的謝承曦有些不自在,悶聲發小財的他不敢透露給旁人知曉,只得附和。
“騰雲書院的學子據說不如青雲書院的學子富裕,便宜的福袋,剛好合適啊。”
大家都不約而同點頭。
城裡三間大書院,城東青雲書院、城北騰雲書院、城南善德書院。
城東的青雲書院,多是官宦之弟以及富商之弟入讀。
騰雲書院雖也有不少官宦子弟,但卻都是些小官吏而已,確切來說,六品以上官員的子弟,多是送去青雲入讀。
至於善德書院,因著同時開辦了女學,書院裡的學子組成就有些複雜,既有尋常殷實家庭的子弟,也有大官家裡送去的女童。
謝承曦聽著幾位同窗小聲聊著這三間書院的事,眨巴著眼睛認真聽。
雖他收集的訊息也不少,但有時候從沈硯他們嘴裡聽到的,是他沒聽說的。
幾人聊得累了,劉浩真忽然話鋒一轉:“話說,最近城裡有些不太平呢!”
幾個孩子眨眨眼,都看向他,等著聽故事。
他清了清嗓子,一副大人模樣才開口:“我爹說,最近鏢局多了不少生意,都是城裡的單子,許多富商都要僱人行商,即使是去城郊都得僱幾個鏢師護著。”
許青克壓低聲音接話:“我家醫館,最近也忙,不少人說城郊出了夥厲害的賊人,出城時不時就被劫財。”
沈硯皺著眉問道:“這可是京城,沒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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