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承曦注意他,不是因為他樣子,是因為他進門後,整個大堂許多人都跟他打招呼。
第二個,是青雲書院那一桌。
七八個人,熱熱鬧鬧,說笑聲是大堂裡最響的,中間坐著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話少,旁邊的人都圍著他轉,這其中還有討厭鬼彭淮傑,他往日最是囂張,可在那人面前,像個舔狗。
謝承曦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這人應該是青雲書院的蔣澤,也就是院試案首,如今青雲書院裡,數他風頭最猛。
彭淮傑那廝今日換了件深紫色的直裰,比上回在書肆見面時更得意了,只不過對上蔣澤,彭淮傑立馬沒了氣焰。
沈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順著他的眼神看過去,湊過來低聲說:“那不是彭淮傑?”
“嗯。”
“他隔壁的,就是蔣澤,他是蔣閣老的孫子——”
話音一落,謝承曦心下了然,原來如此,不過此人學問應該的確不俗,但樣子看著並不討喜,甚是囂張。
酉時,詩會正式開始。
樓裡的司儀站出來,說了一通開場的話,隨即宣佈今年的題目——以‘中秋月’為題,體裁不限,當場作詩,一炷香內交卷,由樓上的幾位先生評判,擇優三名,當眾宣讀。
大堂裡頓時熱鬧起來,紙墨聲、磨硯聲響起。
沈硯提筆就寫,他也想在這詩會博個好名聲。
劉浩真坐在那兒,瓜子嗑一半,看大家都在寫,又看了看手裡的瓜子,嘆口氣,把瓜子擱下,拿起筆,對著白紙開始發呆。
宋九辭提筆,先寫了四行就停住了,皺著眉。
許青克也是如此,他現在腦袋裡都是藥材,想不出來什麼詩句。
謝承曦面前擺了紙,不過他沒動,其實他腦海裡已經有詩了,還不止一首,畢竟上輩子詩背了不少,電視劇裡不都是這樣出名的。
不過他沒動筆。
一炷香時間,他壓根沒打算作答。
旁邊的謝安小聲道:“少爺,您不寫?”
謝承曦搖了搖頭:“不合適,這時候出風頭,不是好事。”
謝安想了想,不再多問。
一炷香燃盡,司儀收卷。
樓上幾位先生都是各大書院的夫子,卷子都送到了他們面前。
謝承曦趁著這個空檔,又看了下剛才留意的幾個人。
那個靠窗的少年,一炷香裡幾乎沒停筆,寫完便支著腮看窗外的月亮。
青雲書院的蔣澤寫得極快,神情滿意。
不多時,評判的結果,出乎一些人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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