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廣硯臺被毀的事,吳齋長查了五日,最終以抓了個新來的齋僕為結果,不了了之。
謝承曦等人當然知道,這只是個替死鬼,可手裡無證據,他們也不好繼續糾纏,只得暫時作罷。
這日,周夫子提出了辯論課。
他說讀死書不如活用,兩齋對辯,題目當場給,各自準備一炷香,然後上場,輸贏不計入月考。
誠齋和信齋,抽籤抽到了一塊。
信齋裡,有蔣澤,也有謝立新,是外舍裡公認的兩個拔尖人物。
誠齋裡,若論出名,那便是宋九辭和謝承曦,因為他們是裴若飛的門生,年紀輕輕就考入太學,在外舍生裡頭,也是有些名氣的。
周夫子親自寫下題目:論市易監管,當從嚴還是從寬。
底下安靜了一瞬,隨即議論聲四起。
兩齋的學生各自低頭商議,一炷香的時間,誰都沒有閒著。
誠齋這邊,三五成群湊在一塊兒。
曹廣頭一個開口:“從嚴,咱拿從嚴,市易法推行這些年,官府把持買賣,壓價抬價,底下的商戶怎麼活,這是看得見的事,監管不嚴就是給那些貪官留口子——”
“等等,”林昭打斷道:“咱們先想想,信齋會拿哪邊。”
謝承曦想了想,開口道:“他們會拿從寬。”
“為什麼?”曹廣問。
“蔣閣老的立場是維護現有格局,市易監管若從嚴,等於承認現在的市易制度有問題,蔣家不會主動往這個方向走,所以咱們拿從嚴,正好。”
謝承曦認真道。
宋九辭在旁邊,點了點頭,表示贊同。
曹廣把這個邏輯想了想,隨即道:“那我們…”
不等他說完,凌永嘉走了過來,“曹廣,辯手從你們這出吧,我們商議好了,學問不如你們幾個。”
謝承曦:……
林昭看了凌永嘉一眼,心裡冷笑,這廝是怕得罪蔣家吧。
凌永嘉也不管他們答不答應,轉身就走。
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謝承曦也知道,誠齋裡,大部分學子都出身寒門,也都不敢得罪凌永嘉,所以他們四個,在誠齋,其實有些被孤立。
林昭道:“那就咱們幾個上吧,反正不計入月考。”
宋九辭點頭:“對啊,就和他們切磋一下。”
謝承曦想了想,道:“宋九辭主辯,曹廣二辯,我和林昭補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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