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時雨今年十五歲,平日裡不聲不響,成績在誠齋穩居前三,是個埋頭苦讀的人。
他站在門口,開門見山道:“那天辯論,你說的角度我沒有想到,你是從哪本書上讀來的?”
謝承曦在書桌前坐著,看了他一眼,隨即道:“沒有哪本書,我自己想的。”
趙時雨愣了一下,隨即又問:“那你說監管成本不必轉嫁於民,這個推導——”
“你坐,”謝承曦把旁邊的杌子退出來,“站著說話不方便。”
趙時雨坐下來,兩個人把那段論點從頭到尾過了一遍,趙時雨問得仔細,謝承曦答得簡短。
他大多時候只是點到即止,有時候還反問對方,讓對方自己往下推。
兩人談了將近半個時辰,趙時雨這才站起來,道:“受教了,下回有不明白的,還能再來問你嗎?”
謝承曦點頭:“可以的。”
趙時雨走了,林昭從外面探進頭來,原來他早回來了,沒進屋。
“趙時雨來請教你,齋裡怕是要炸了。”
“關門。”謝承曦沒好氣說。
又過幾日,有另外的同窗來請教策論,謝承曦也是如實說了思路,雙方聊了小半個時辰。
然而有人靠近,就有人不高興。
這天午後,謝承曦從德倫堂出來,在廊下和宋九辭說了幾句話,轉身往回走,路過誠齋東側的夾道,凌永嘉從裡頭出來,兩個人打了個照面。
凌永嘉看了他一眼,沒有繞開,就那麼站著,堵在夾道口,俯視著謝承曦。
對,他比八歲的謝承曦高出將近一個頭,站在那兒,把路擋了一半。
謝承曦停住腳步,抬頭看他。
“謝承曦,你現在在齋裡挺受歡迎的。”
凌永嘉漫不經心道。
“凌兄說笑,不過是幾個同窗問了幾個問題。”
“是嗎?你才八歲,在太學裡,懂得比許多人都多啊。”
謝承曦沒接話。
“那天辯論賽,你說的那些,都是從哪知道的,書裡沒有那些。”
這問題,和趙時雨問的差不多,不過人家是好奇,這廝不是。
“雜書裡看來的。”謝承曦隨口一說。
“說來聽聽,什麼書名?”凌永嘉繼續追問。
“記不清了,凌兄若不急,下回旬假,我回家找到了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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