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自爆的速度,沒有蘇清荷的計劃快。
那邊陸銘等人還沒走到綵樓下方,小廝就己經找到了願意配合的人。
等陸銘一行人到時,那人己經爬上了綵樓,正在給靠著路邊的那盞燈綁引線。
這些引線要從一盞燈的燈芯,串聯到另一盞燈的燈芯上,到了七夕當晚,看守綵樓的人只需點燃最下方的燈芯,就可以讓所有燈次第亮起。
那場面絕對壯觀又炫麗。
但這線本不該現在就裝的,因為距離七夕還有五六天,中間要是下了雨,引線受潮就點不著了。
可過來圍觀的陸銘等人卻不知道,他們只顧著看綵樓了,根本就沒在意頭頂上的人。
程繼學搖著摺扇,對著綵樓大加讚歎。
其他人紛紛附和,揚言今年要好好會會這次的奪魁比賽。
陸銘眉頭緊皺,這些人只看到了綵樓有多壯觀,完全沒意識到樓體中鑲嵌的整塊琉璃。
他也算是見過不少世面的人了,可還是被江陵富商的豪奢震驚了一下。
“如此平整通透的琉璃,用木楔子鑲嵌也不破裂……這等工藝,這等大小,竟然只用在這區區綵樓之上?江陵富商的豪奢程度,簡首堪比蘇杭啊……”
聽他這麼說完,剛才還在附和程繼學的人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還真是,剛才只顧著那些精巧的風燈了,竟然沒意識到鑲嵌在樓間的玻璃是整塊的……整塊的琉璃啊,怕是皇帝行宮……”
“慎言!”陸銘皺眉打斷那人的話,不過一件小事,若因此牽扯上皇家,那好心置辦這場活動的商戶們,怕是要迎來滅頂之災!
那人忌憚陸銘的身份,到底不敢再隨意開口,可到底心裡有些不服氣,小聲嘟囔道:
“今年是誰家搭的綵樓,用這麼好的料,讓以後想要承辦積福的人家怎麼辦?這等奢靡之風絕不可延續下去!”
這話陸銘倒是比較認同,遂也不再計較他剛才的失言。
身邊的人見他這樣,趕緊過來解惑:“今年是幾家大戶一起承辦的,蘇氏航運,永盛瓷器,金鼎石礦……這幾家都是咱們江陵頂頂有名的富商,一起承辦,豪奢一點也正常。”
聽到這幾家的名字,陸銘的臉色好了不少,都是給荊南將士捐過糧餉的義商,又幾家一起,有這等盛況也正常。
陸銘心情緩和後,也來了欣賞的興致,和幾個同窗一起走到綵樓下方,仔細觀摩那整塊琉璃的工藝。
看完還忍不住用手敲了敲。
那邊看守綵樓的人認識他們,所以也沒阻止。
陸銘眼中異彩連連:“這些琉璃質量真不錯,若是代替明瓦和窗紙,想必效果極好……看來這幾家商戶,搭這座綵樓另有目的啊……”
程繼學聞言張口就想恭維幾句,可他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頭頂就響起了一道驚呼聲!
“啊!救命……”
幾位學子下意識抬頭看去,就見剛才還在系引線的小工,身體己經傾斜到了外面!
幾人大驚失色,剛想退後躲避,那人就唰的一聲從天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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