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能給我畫個大概的地圖嗎?”
老人站起來走回屋裡,過了片刻拿著一支毛筆和一張空白宣紙出來。
他在石榴樹下的桌面上鋪開紙,蘸墨落筆。
筆鋒落在紙上的時候穩而有力,線條幹脆利落,不到半小時就畫完了一整幅地形圖。
山川、河流、峽谷、以及一個用圓圈標註出來的區域,旁邊寫著西個小字:“深宮舊址”。
蘇緣看著那張墨跡未乾的宣紙,伸手碰了一下圈起來的那片區域。
指尖的墨微微洇開了一點。
“到了那片區域之後,要怎麼找到入口?”
老人放下筆看著她。
“那處入口不在山表,在一段暗河的中段。暗河的水面以上有一處天然裂口,爬進去之後才是張啟山當年走過的那條路。”
他頓了頓。
“但那條暗河的水位在過去這些年裡漲了不少。你能不能到得了那個裂口,要看運氣。”
蘇緣把墨乾透的地圖小心折好收進防水袋裡。
她站起來道謝的時候老人也站了起來,走到院門口送她。
門廊的燈己經亮了,暖黃的光照在老人灰白的頭髮上。
“蘇小姐,”他站在門口看著她,“你走到這一步己經不是巧合了。張啟山撒了三層引子等了幾十年,最終等到的是你。這是你們之間的緣分。”
蘇緣站在臺階下回過頭。
“那您覺得我能走到最後嗎?”
老人看了她片刻,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笑。
“你從穿進這個世界到現在,身上連一塊淤青都沒有過。我信運氣,所以我覺得你能。”
蘇緣轉身沿著巷子往外走。
杭州的夜己經全黑了,路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在青石板上一節一節地斷開又合上。
她摸了摸防水袋裡那張墨跡地圖的邊角。
西南深宮。
那是張啟山當年進去過的地方,是他整個局的開端,也是所有線索的起點。
而她手裡現在握著帛書、骨片、和一張標了位置的地圖。
穿書第九天。
她開始往一切開始的地方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