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認真：
“治病我不會放棄。”
“你是保過大燕山河的英雄，不該被困在汙穢之中，活活熬死。”
“別人不敢救你，怕皇后，我不怕。”
“別人懶得管你，我管。今日我便安排下人，全府清掃，先把各處堆積的汙物清理乾淨。”
燕遲抬眼，深深看她一眼。下人？他確定那群人會聽話？
少女眉眼清澈、坦蕩鬆弛、沒有算計、沒有卑微、沒有深情款款。
只有一種很乾淨、很正首、很從容的篤定。
和他這輩子見過的所有人，都不一樣。
可三年寒冰，哪是一句話就能融化的。
他依舊冷淡開口：
“隨你。”
“你愛折騰便折騰。”
“只是別指望我領情，別指望我相信，更別指望我會對你和善。”
“我這人心冷、性冷、命冷。”
“暖不熱。”
顧卿卿樂呵呵點頭：
“沒事沒事！不用你暖，我自帶溫度！”
說完，她揮揮手，極其灑脫：
“王爺好好休息，我先撤退！稍後我派人送來乾淨布巾，安排人傾倒便桶、清掃殿內，再送乾燥被褥、搬炭盆進來除溼氣，濁氣長久淤積，對你身體真的不好！”
不等他拒絕，她一溜煙退出寢殿。
踏出靜遲殿大門，撲面而來的臭味依舊濃重，顧卿卿臉上輕鬆的笑意緩緩收斂。
想要救人，前路遠比她想象的艱難。皇后的眼線遍佈整座王府，下人全部消極怠工，遍地汙穢無人清理，她眼下孤身一人，無心腹、無依靠，凡事只能步步小心。
她打算好好熟悉一下這座偌大的鎮王府。
府邸佔地面積是真的大，亭臺樓閣、水榭遊廊一應俱全，依稀能窺見當年王府鼎盛時的氣派。
可惜如今全部荒廢。
多處遊廊欄杆朽壞，湖面浮萍叢生，水面漂浮腐爛雜草，散發腥臭味；花園裡花木無人修剪，雜草野蠻生長。好些偏僻跨院大門緊鎖，蛛網纏繞，牆角堆著雜物與穢物，一看己經長年無人居住。
顧卿卿慢悠悠沿著廊道閒逛，沿途不斷撞見府裡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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