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猶豫，端起面前的茶盞抿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她臉上，不緊不慢地開口道出了上聯。
沈鳶幾乎沒有停頓，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便接了下聯。
男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眼底那層讚許的光又深了幾分。
他微微頷首：“好。你問。”
沈鳶沒有繞彎子，首接開口：“你可是我的僱主？”
“不是。”男人答得乾脆利落，沒有猶豫，也沒有多餘的解釋。
沈鳶看了他片刻，像是在掂量那兩個字的分量，然後收回目光：“該我出了。”
沈鳶略一思忖，開口道出了。
男人接得也很快。
“請問。”沈鳶出聲。
男人的嘴角彎了一下。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放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帶著一種像是己經想好了問題的審慎：“你父母的名字？”
沈鳶的睫毛微微顫了一下。
這問題問得突兀——不問她家住何處、不問她師從何人，偏偏問她父母的名字。
她在心裡把這句話過了一遍，然後開口，聲音平穩如常：“父親沈大力，母親田美玉。”
男人聽到那兩個名字的時候，眼底閃過一層極淡的、像是失望又像是迷惑的光。
但他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像是把那兩個名字收進了心裡某個角落。
“該我出對了。”他放下茶盞，聲音恢復了那種從容的調子。
兩人你來我往，對子對得又快又穩，音律工整，意境相合，挑不出半點毛病。
沈鳶在心裡暗暗記了一筆——此人的才學不在她之下。
輪到沈鳶提問：“你可知道我的僱主是誰？”
男人搖了搖頭：“不知。但我知道一件事——我付的競買銀兩，有一部分交付之後，被一個內侍拿走了。”
沈鳶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內侍？宮裡的人？”
男人的嘴角彎了一下：“這可是第二個問題了。”
沈鳶意識到自己問得太急，收住了話頭，沒有再追問。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像是用那口茶把方才湧上來的情緒壓了回去。
“該我出對了。”她放下茶盞。
男人想了想，對出了下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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