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待我這邊的事了了,我會替你尋一門好親事。”
說完她沒再停留,快步走出了暗門,將那道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
她沒有看到上官長霆在聽到“好親事”三個字時猛地攥緊的拳頭,也沒有看到他低下頭,
看著自己那不爭氣的,眼底翻湧的自厭和懊悔。
他方才做了一場夢,夢裡全是她。
醒來後渾身燥熱,他打了井水想澆熄那股不該有的念頭,可水還沒澆完,她就己經站在了門外。
那一眼落在他身上的時候,他甚至來不及遮掩。
甚至剛剛被他壓下的燥熱,在她出現的那一刻又燒的更旺,己經無法控制的叫囂……
她應是看到了。
她什麼都看到了。
她說“心靜自然涼”,是在給他留體面。
她說“會替你尋一門好親事”,是在把那條線替他畫清楚。
他拎起那隻木桶,將剩下的小半桶水從頭頂澆了下去,冰涼的井水順著脊背淌下來,將皮膚表面那層餘熱徹底衝散。
他站在水漬未乾的地面上,看著那扇己經關嚴的暗門,抬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水,沒有說話。
沈鳶回到臥房,洗漱完畢躺下來,卻一時沒有睡著。
她看著頭頂的帳子,想著方才看到的那副光景——他站在那裡,水珠順著肩胛骨滾落,腰腹的線條在燭火下分明而沉默,還有那道被水浸透後格外清晰......
她在心裡默默地把方才那句“替你看一門好親事”又過了一遍,然後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她想,等將來給他選親事時,定要找個老練的嬤嬤好好教導一番。
不然就他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樣,又生了那樣一副身量,怕是頭一夜就會把人嚇著。
嚇到事小,少女未經人事,他那嚇人的身量,把人折騰死都不一定,不行,必須得找教習嬤嬤,如果新婚夜就出那檔子不好的事,就算不鬧出什麼事,怕是新娘子都會有陰影……不能害了人家清白姑娘!
沈鳶這樣想著,不知不覺就進了夢鄉。
她不知道的是,屋簷上,上官長霆還在黑暗裡坐著,看著沈鳶的屋子滅了燈,他嘆口氣。
平日姑娘回來洗漱完後半盞茶功夫就睡了,今日卻用了一盞茶的時間,怕是還在想剛才他那事,以姑娘的心思,估計都能想到自己要娶什麼樣的新娘了吧!
夜風從牆頭灌下來,將他鬢角未乾的水珠吹得微微發涼。
他在黑暗中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月亮從牆頭滑到了屋簷另一側,久到那股燥熱終於徹底散盡,他也沒有站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