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顧不上瀲夜那半真半假的哀求,三下五除二便將他身上那件己經半敞的裡衣剝了下來,丟在一旁。
衣料落地無聲,他的呼吸卻比方才重了幾分。
她低頭吻他,唇瓣灼熱而急促,像是己經等不了再多一句廢話。
他偏過頭想躲,她卻追上去,吻得又急又重,從他下頜一路滑到頸側,他清晰地感覺到她滾燙的氣息落在他頸窩處,她的牙齒磕著他的皮膚,不像是吻,像是要把他拆開吃掉。
他的手指在地面上攥緊又鬆開,喉結上下滾了一下,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攸寧……你再繼續……我要忍不住了……”
她聽了,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帶著被藥效逼出來的不耐和煩躁:“磨磨唧唧的,好煩。”
然後她低下頭,用唇堵住了他的嘴,把他所有沒來得及出口的話一併壓了回去。
沈鳶一頓急不可耐的,實在不算溫柔的折騰下,兩人同時發出一聲悶哼,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那一瞬間被徹底推過了某條界限。
瀲夜偏過頭,把臉埋進她散落的髮絲間,內心悲憤交加,他本想著等大事告成再求娶小師妹,以大師兄的身份風風光光地迎她過門。
沒想到今日就讓小師妹給……還是在這樣的姿勢下,還是他軟著腿被按在床上動彈不得。
他真是沒臉苟活了。
不過他的思緒很快就被她接下來的動作徹底攪散了。
沈鳶的急不可耐,和胡亂折騰,讓瀲夜原本緊繃的神經竟變得異常興奮,他開始慢慢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暗室裡的燭火跳了很久。
後半夜的時候,沈鳶體內的藥效終於散了大半。
她像是熬過了一場漫長的潮熱,整個人從內到外被什麼緩緩抽空了力氣,趴在瀲夜胸口,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她閉著眼,手指搭在他肩頭,聲音帶著那種被藥性磨過後特有的沙啞和懶散:“沒想到……你看著一臉虛的樣子……還挺不錯的……”
然後她頭一歪,沉沉睡了過去。
瀲夜躺在床上,聽著她均勻綿長的呼吸從他胸口傳來,胸膛還在微微起伏著。
他偏過頭看著她的睡顏,沉默了片刻,然後低聲說了一句:“……你說誰虛?”
沒有人回答他。
他又等了一會兒,才確認她是真的睡過去了,徹底沒動靜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還軟著的那雙腿,又看了看她毫無防備的睡臉,聲音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的、無可奈何的啞:“等你給我下的軟骨粉藥效過去……我讓你看看我到底虛不虛!!!”
沈鳶再醒來的時候,暗室裡的燭火己經換了一根。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一瞬,然後對上了一雙正安安靜靜看著她的眼睛。
瀲夜側躺在榻上,一隻手支著頭,另一隻手隨意地搭在自己腰側。
他沒有穿外衣,裡衣敞著大半,露出一片她昨夜留下的痕跡——從鎖骨到腰腹,青青紫紫的,有的深有的淺,像是被人反覆落過許多次。
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種“你可算醒了”的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