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的腦子空白了一瞬,隨即昨夜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了回來——她是怎麼把他按在床上的,是怎麼扒了他衣服的,是怎麼吻他吻得他喘不上氣的,每一個細節都清清楚楚地浮上來,讓她連躲都沒處躲。
她看著他那片被她禍害過的皮膚,忽然覺得有些心虛。
她彎了一下嘴角,聲音帶著剛醒時的沙啞和刻意的輕快:“呵呵……早。”
瀲夜沒有動,依舊那樣看著她,語氣平平的:“清醒了?”
沈鳶坐起來,攏了一下散亂的衣襟,耳根不受控制地紅了一層:“嗯……多謝。昨夜你捨身救我。”
“清醒了就好。”瀲夜也坐了起來,他翻身壓了過來,動作利落得不像一個剛中了軟骨粉的人。
沈鳶被他按在榻上,愣了一下:“你做什麼?”
瀲夜一手撐在她枕側,低頭看著她,另一隻手慢條斯理地攏了一下自己敞開的衣領,聲音帶著一種報復般的從容:“今日我給你做個證明。”
沈鳶眨了眨眼:“證明什麼?”
“證明我不虛。”他說完,己經低下頭,吻了上來。
沈鳶伸手推他:“我什麼時候說你虛了?”
她的聲音悶在他唇齒間,帶著幾分被偷襲的惱意。
瀲夜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一下:“昨晚你睡著之後說的。”
沈鳶瞪著他:“我睡著了怎麼說?”
瀲夜的聲音帶著一種理首氣壯的篤定:“你說了。你說我虛。我記著呢。”
沈鳶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嘆了口氣:“……我知道你不虛。我昨日中了藥,定是頭腦不清醒,能不能不要這麼斤斤計較?”
瀲夜看著她,嘴角那抹笑意沒有收,聲音卻低了下去:“不能。”
他湊近她耳畔,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耳廓,“而且,我從來都用實力說話。”
然後他不再給她開口的機會。
又折騰了半天。
窗外的天色從灰白漸漸亮透,又從亮透慢慢偏斜,暗室裡的燭火燃盡了一根又換了一根。
沈鳶最後整個人像是被拆散了又拼起來,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靠在枕上,閉著眼,聲音帶著一種被折騰透了的、有氣無力的嘆息:“……你這人……實力也太恐怖了。”
瀲夜躺在她身側,手臂鬆鬆地環著她的腰,像是終於把昨晚那口氣出完了。
他低頭看著她微微泛紅的耳根和凌亂的髮絲,嘴角彎了一下,聲音帶著一種被徹底順過毛之後才有的、溫馴的饜足:“那以後還敢說我虛麼?”
沈鳶沒有睜眼,聲音含糊得像是在夢裡:“……不說了。你最強。你最厲害,可以了吧!”
瀲夜看著沈鳶又暈睡過去,臉上還帶著委屈巴巴表情的樣子,心中好似瞬間被填滿。
“好好睡吧,睡醒還有一場硬仗等著我們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