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川站在門口，臉色鐵青，眼睛裡像是要噴出火來。
“方瑾之！”他的聲音冷得像冰，“她是我的女人！”
方瑾之猛地坐了起來。
床榻上的帳子在黑暗中微微晃動。
方瑾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額頭上全是汗，寢衣己經被汗浸溼了，貼在後背上又涼又黏。
他的心快要從胸腔裡跳出來，耳邊全是自己急促的呼吸聲和擂鼓般的心跳。
他坐了很久，久到呼吸漸漸平穩，久到心跳漸漸恢復正常。
然後他感覺到了。
身下髒了一大片。
方瑾之僵住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耳根瞬間燒得通紅，從耳根蔓延到臉頰，整個人像被架在火上烤。
他起身下床，點亮了燭火。
燭光下，那片髒汙格外顯眼。
方瑾之站在床前，
看著那片痕跡，臉上的表情複雜得難以形容——有羞恥，有惱怒，有無奈，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心臟的悶痛。
荒唐。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他從未做過這樣的夢。
從不近女色，從不眠思浮想，朝堂上同僚私下議論他是不是有隱疾，他也只當耳旁風。
可今夜，他不僅做了，物件還是……
方瑾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將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從腦海裡趕出去。
可那些畫面像生了根一樣，怎麼都趕不走。
她叫他“瑾之郎君”時的甜膩，她勾著他肩膀時柔軟的觸感，她在他身下嬌軟低吟時的模樣……
每一個細節都清晰得像真的發生過，刻在腦子裡，怎麼也揮之不去。
方瑾之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夜風裹著涼意灌進來，吹在他滾燙的臉上，將那股燥熱壓下去了一些，卻壓不下去心底那股翻湧的情緒。
他想起她今晚撲進他懷裡時微微發抖的身子，想起她從他懷裡抬起頭時淚眼朦朧的樣子，想起他說“我在”時她眼底那一瞬間的光。
她只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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