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沒有立刻回答。
她垂下眼睫，手指輕輕摩挲著石桌的邊緣。
片刻後，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這裡是我特意為你置辦的宅院。你安心住下，什麼都不用擔心。”
陳硯搖了搖頭：“我不是問這個。我是問你——你為什麼走？為什麼一聲不吭就消失了？”
沈鳶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他的眼睛還是和當年一樣，乾淨、純粹、帶著一種讓人不忍心欺騙的認真。
她忽然覺得有些難以開口。
但她還是說了，聲音很輕，卻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我當年離開，是因為要到京城來。”
“來京城做什麼？”
沈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看著他，聲音放得更輕了：“……來報仇。”
陳硯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像是在消化這個詞的分量。
沈鳶繼續說下去，語速不快，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
“我姐姐死了。死在了宮裡。是被人害死的。我在替她討一個公道。”
她沒有說仇人是誰，沒有說姐姐是怎麼死的，沒有說她為了報仇做了多少事。
她只是說了最核心的那一句——姐姐死了，她要討公道。
她看著陳硯，等著他的反應。
她不知道他會說什麼，也許會問“是誰”，也許會勸她放下，也許會轉身離開。
但陳硯沒有。他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很低很輕：“你需要我做什麼？”
沈鳶的眼眶微微紅了。不是演的。
她沒想到他會問得這樣乾脆，不問緣由，不問兇險，只是問她需要什麼。
她低下頭，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啞：“硯哥，你不問問……我要討公道的人是誰？”
陳硯搖了搖頭：“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你不想說，我就不問。”
他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你當年走的時候，我就在想，如果你有一天回來，不管要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
沈鳶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
她低下頭，用手背擦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哽咽：“硯哥，你還是和當年一樣傻。”
陳硯看著她，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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