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昱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疼得他喘不過氣。
他伸手將沈鳶重新拉進懷裡，手臂箍得比方才更緊。
他的眼眶也紅了，聲音又悶又啞，帶著自責和心疼：
“對不起，鳶兒。是我無能，現在還護不住你，居然讓那吳小兒欺負去了。”
他鬆開她，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擦過她眼角的淚痕，一字一句：
“放心，這口氣必須出。你且看著，敢欺負我的鳶兒，他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沈鳶看著他，眼淚還在流，但嘴角彎起了一個極淡極淡的弧度。
她靠進他懷裡，聲音又輕又軟：“陸郎君，有你在，鳶兒什麼都不怕了。”
陸程昱抱著她，沒有說話。
他低頭看著沈鳶，月光落在她的臉上，將她那張哭得紅腫的臉照得格外清晰。
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嘟著，像一朵被雨打溼的花。
他看著她，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柔軟，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那吻很輕很柔，像是怕驚醒什麼。
“鳶兒，”他的聲音放得很輕，“我得走了。有些事我得提前去佈置。你且等著我的好訊息。”
沈鳶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她的眼眶還紅著，但嘴角彎了彎：“陸郎君，路上小心。”
陸程昱點了點頭，從懷裡取出一隻鐲子，輕輕套在她手腕上。
那鐲子是銀質的，上面雕著幾朵細小的梅花，做工精緻，看不出什麼異樣。
陸程昱按住她的手，低聲道：“這是暗器，能發出三枚毒針。你留著防身。”
沈鳶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鐲子，指尖輕輕撫過那細小的梅花紋路。
她抬起頭，看著他，聲音有些澀：“鳶兒哪敢用這個？以鳶兒的身份，傷了誰都自身難保……”
陸程昱打斷她，聲音低沉而篤定：
“暗器上是陸家的花紋標誌。
你傷了誰，我陸程昱給你頂著。”
他頓了頓，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被人欺負。要是再出現那日的事，你就殺了他。”
沈鳶的眼眶又紅了。她低下頭，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陸郎君……你為何對鳶兒這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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