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裴文川就到了觀瀾書坊。
天剛矇矇亮,晨霧還沒有散盡,書坊的後院安靜得像一潭水。
裴文川沒有驚動任何人,徑首穿過迴廊,推開了沈鳶臥房的門。
沈鳶還在睡,烏黑的長髮散在枕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
她的呼吸均勻而悠長,睫毛微微垂著,嘴角彎著一個淺淺的弧度,像是在做什麼好夢。
裴文川在床沿坐下,低頭看著她,目光裡是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和眷戀。
他伸出手,輕輕撥開她額前的碎髮,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輕吻。
那吻很輕,像是怕驚醒她。
沈鳶的睫毛顫了顫,慢慢睜開了眼。
她的視線模糊了一瞬,然後看清了眼前的人——裴文川的臉近在咫尺,眉眼溫柔,嘴角含笑。
她愣了一下,隨即像是還沒反應過來,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和茫然:“郎君……你怎麼來了?”
裴文川笑了,伸手捏了一下她的鼻尖:“鳶兒,我來接你了。”
沈鳶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沒聽清:“接我?”
“嗯,接你。”裴文川看著她這副懵懵的模樣,笑意更深了幾分,“怎麼,你不開心?”
沈鳶愣了一下,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一把抱住了裴文川的脖子。
她的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驚喜和不可置信:“真的?郎君當真要接鳶兒回去?”
裴文川被她撞得往後仰了一下,隨即笑著摟住她的腰,聲音低沉而溫柔:“當真。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沈鳶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裡,眼淚無聲地落了下來。
她的聲音又悶又啞,帶著哭腔:“鳶兒以為……以為郎君不要鳶兒了……”
裴文川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他抱緊她,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傻鳶兒,我怎麼捨得不要你?”
他鬆開她,拇指擦過她眼角的淚痕,聲音放得很輕很輕:“快起來收拾東西。我們今日就走。”
沈鳶愣了一下:“這麼急?還是……知會方大人一聲比較好,不要失了禮數。”
裴文川搖了搖頭:“昨日我己經和方兄打過招呼了。
況且方兄今日沒在書坊,等我們走了,我會派人送個禮包過去,算是謝他這些日子的照拂。”
沈鳶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小鵲聽到動靜,從外面探進頭來,看到裴文川坐在床沿,嚇了一跳,隨即又縮了回去。
沈鳶叫住她:“小鵲,收拾東西。我們要搬走了。”
。來起活忙轉,聲一了應即隨,下一了愣鵲小
。口門在站袱包著抱,了好拾收就快很鵲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