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鳶端著藥碗走進廂房的時候，男人己經醒了。
他半靠在床頭，面色比昨日好了一些，雖然還是蒼白，但眼底己經有了幾分清明。
他看到沈鳶進來，耳朵又不自覺地紅了一下，目光飄忽著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像是還在為昨晚那個“吻”而手足無措。
沈鳶沒有提昨晚的事，只是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在床沿坐下，將藥碗放在床頭小几上。
“換藥。”她的聲音平靜而清冷，像是大夫對病人說話時那種不帶感情的利落。
她拆開他手臂上纏著的繃帶，重新上藥、包紮，動作利落而熟練。
男人低著頭，不敢看她，也不敢說話，只是在她指尖偶爾碰到他皮膚的時候，呼吸會不自覺地輕一下。
沈鳶包紮完，將繃帶收好，重新坐下。
她的目光落在他臉上，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不急不慢：“說說吧，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要劫法場？”
男人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裡有幾分警惕和試探：“你知道我的身份？”
沈鳶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很淡，帶著幾分瞭然：“一個全城搜捕的重傷之人，能對得上號的，也只有劫法場的那個人了。。”
男人沉默了一瞬，像是下了什麼決心。
他垂下眼，聲音低了下去，帶著幾分苦澀和沉痛：“我叫白景塵。劫法場，是想救我師姐一家。”
沈鳶的目光微微凝了一下：“你師姐？”
“嗯。”白景塵點了點頭，
“我師姐在宮中當女醫，前幾日託人帶信出來，說怕是有禍變，讓我過來接走她父母。
我剛到京城，還沒來得及找到她父母，就聽說她一家要被問斬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
“我一著急，就帶著幾個師兄弟去劫了法場。沒想到……一個都沒救出來。”
沈鳶沒有說話。
她看著他，目光沉靜。
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迴避的篤定：“你可知其中內情？”
白景塵抬起頭看著她，目光裡帶著幾分猶豫，像是在衡量該不該說。
沈鳶也看著他，沒有逼他，只是聲音又輕了一分：“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強求。
但你要明白我既然救了你，就不會害你。”她站起身，作勢要走。
“姑娘留步。”白景塵叫住她。
他看著她，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斟酌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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