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不知，沒問，他亦沒說。”
方瑾之沉默了片刻，然後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疲憊和縱容：
“罷了，左右有我護著你。”
沈鳶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話，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沈鳶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己帶著水光：“瑾之，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
方瑾之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很輕，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幫你打發了幾波官兵而己，怕是嚇到你，沒想跟你說，可又怕你受牽連……”
他的語氣很隨意， “你心善，救就救了吧，那醫女一家也是冤……我的傻鳶兒，切記以後和那白景塵莫要再聯絡了。”
沈鳶沒說話，只是伸手緊緊抱住了他，將臉埋進他的胸口。
他不知道的是，她從來就不是什麼心善的人。
她救白景塵，是因為他有利用價值。她幫他開醫館，是因為他是一把好刀。
她起初還好奇那些官兵怎麼就搜查一輪就結束了，沒想到都被方瑾之打發了回去，怪不得……
方瑾之拍了拍她的背，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聲音恢復了那種清冽的調子：“給你備了年禮。”
沈鳶從他懷裡抬起頭，擦了擦眼角：“在哪？”
方瑾之從袖中取出一隻錦盒，遞到她面前。
沈鳶開啟錦盒，裡面躺著一顆雞蛋大小的珠子，通體瑩白，泛著溫潤的光澤，在燭火下流轉著柔和的淡金色。她的眼睛微微睜大了：“這是什麼？”
“今年進貢的夜明珠。”方瑾之的聲音很輕，
“皇上賞了我一顆。”他頓了一下，“我想著你應是喜歡，就帶過來給你當年禮。”
沈鳶看著那顆夜明珠，指尖輕輕撫過光滑的表面，冰涼的觸感貼著指腹。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眶忽然紅了：“鳶兒身份卑微，從未見過如此貴重之物……瑾之……待我這樣好……”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
方瑾之看著她，目光裡有一瞬間的柔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怎麼都硬不起來了。
他伸出手，指尖擦過她眼角那顆將落未落的淚珠，聲音低了下去：“莫哭。以後會把所有好東西都給鳶兒。”
沈鳶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燭火在她眼底跳動，將那層水光映得格外明亮。
她忽然湊上去，在他下唇上輕輕咬了一下，力道不重，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許久未見，大人莫不是一點都不想鳶兒？”
方瑾之一愣，隨即低低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從胸腔裡震出來，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縱容。
他一把將她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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