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鳶剛回到小院，還沒來得及摘下披風，小鵲就急匆匆地從後院跑過來，手裡攥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臉色有些發緊。
“姑娘，濟安堂那邊來訊息了。”小鵲壓低聲音，
“白公子說，有要事相商，請您親自過去一趟。最好是今晚。”
沈鳶拆開信，掃了一眼。
紙上是白景塵的字跡，不多，只一行字：“有急事，速來。後門入。”
她將信湊到燭火上燒了，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件黑色的披風，繫好帶子，又將兜帽拉起來遮住大半張臉。
“我出去一趟。有人問起，就說我歇下了。”
小鵲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沈鳶從後門出去，繞了兩條巷子，確認無人跟蹤，才朝濟安堂的方向走去。
夜風裹著正月裡未散的寒意，吹得她披風的衣角獵獵作響。
她低著頭，腳步輕快，像一隻夜行的貓。
濟安堂的後門虛掩著，沈鳶推門進去，穿過一條窄窄的夾道，繞過藥櫃，來到後院。
白景塵正坐在燈下，面前攤著一堆藥材，手裡拿著藥臼，正在研磨什麼。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沈鳶披著一身黑色披風站在門口，兜帽下的臉被燭火映得半明半暗，笑了一下，那笑容在他那張清雋的臉上顯得格外舒展。
“沈姑娘，稍等。”他放下藥臼，指了指桌上的半成品藥丸，“這藥還差一道工序，馬上就好。”
沈鳶走過去，看了一眼桌上那些藥材：“要我幫忙嗎？”
白景塵想了想，指了指櫃子最上層的一個青瓷瓶：“勞煩沈姑娘幫我拿下那個，我手上沾了藥，不太方便。”
沈鳶點了點頭，走到櫃子前，踮起腳去夠那個青瓷瓶。
櫃子有些高，她伸了幾次手都沒夠到，便轉身搬了一張凳子，踩了上去。
指尖剛觸到瓷瓶的邊緣，腳下不知被什麼絆了一下，凳子猛地一歪——
“小心！”白景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緊接著一雙手臂穩穩地接住了她。
天旋地轉間，沈鳶整個人落進了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白景塵的手臂箍著她的腰，將她牢牢護在懷裡，後撤了半步才穩住身形。
沈鳶的唇擦過他的下巴，觸感柔軟而溫熱，帶著一絲輕微的酥麻。
兩個人同時愣住了。
白景塵的呼吸一滯，手臂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他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和她髮間那股若有若無的清甜氣息。
沈鳶靠在他懷裡，心跳快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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