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聊的時候，他喝了幾杯酒，話說得多了些。”
沈鳶在他對面坐下：“他怎麼說？”
白景塵的聲音壓得很低：“他說，吳家倒了之後，禮部尚書的位置一首空著。
裴家最近在接觸禮部侍郎，許了他禮部尚書之位。
條件只有一個——今年春闈的三甲，要讓裴家的門生進。”
沈鳶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沒有說話，但她的腦子裡己經飛快地轉了起來。
吳家是裴家的一臂，吳家倒臺後，禮部尚書空缺。
如果裴家能把禮部侍郎拉攏過來，那禮部還是裴家的勢力範圍。
更關鍵的是——春闈。
如果今年的科舉三甲都是裴家的門生，那這批新晉官員就會成為裴家的黨羽。
三年一批，十年之後，朝堂上大半都是裴家的人。
到那個時候，就算皇帝想動裴家，也動不了了。
“裴家好算盤。”沈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冷意，
“他們不許禮部尚書之位旁落，還想把新科三甲也握在手裡。如果真的讓裴家如願，那吳家的覆滅，裴家根本沒傷到筋骨。”
白景塵看著她：“那怎麼辦？”
沈鳶站起身，走到窗邊。
夜風從窗縫裡漏進來，將她的髮絲吹得微微飄動。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轉過身：“這事我知道了。我先回去。你繼續盯著，禮部侍郎那邊有什麼動靜，第一時間告訴我。”
白景塵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沈鳶戴上披風的兜帽，走到門口，正要推門出去，白景塵忽然叫住她：“沈姑娘。”
她回過頭。
白景塵從桌上拿起一個青瓷小瓶，遞到她面前：“這個你帶上。”
沈鳶接過小瓶：“何物？”
“讓人不知不覺暈睡的藥。”
白景塵的聲音很平靜，“服下之後，睡醒絕對查不出被下了藥。”
他又從袖中取出另一個小瓶，“還有這個，不傷眼睛的催淚粉。你自己用的那個傷眼睛。”
沈鳶低頭看著那兩個小瓶，指尖輕輕摩挲過光滑的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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