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慎修攥著拳頭的指節己經泛了白,但聲音還是穩的:“霍行舟!”
霍行舟己經轉身朝反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姿態散漫,邊走邊抬起手隨意地揮了揮:“切,懶得理你。”
他在夜色中走了幾步,聲音漫不經心地飄過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故意落進身後那個人的耳朵裡:“呆瓜。”
夜風從牆頭灌下來,將那兩個字吹散在暮色裡。
雲慎修站在原地,看著霍行舟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方才握過沈鳶手腕的那隻手,鬆開,放下。
他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步伐不快不慢,衣袍的下襬被夜風掀起又落下。
他走了幾步,停下來,偏過頭看了一眼巷口的方向——沈鳶和方瑾之己經徹底消失在那片被燈籠照亮的夜色中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夜風吹動他鬢角的碎髮,他面上沒有什麼表情,但那隻方才握過她手腕的指尖,還殘留著一點己經涼透了的餘溫,像是一個還沒開始就己經被掐斷了的念頭。
霍行舟走在另一條街上,腳步輕鬆得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他走了一段路,忽然停下來,偏頭看了看頭頂那輪彎月,然後低聲說了一句:“這個無情的小女子,本世子為她解圍,居然還是跟著那個老古板走了。”
他笑了笑,繼續往前走,沒有回頭。
巷口的另一個方向,沈鳶走在方瑾之身側,隔著半步的距離。
方瑾之沒有說話,但沈鳶能感覺到他周身那層薄冰還沒有完全化開。
“瑾之,”沈鳶先開口,“你今日怎麼也來這邊了?”
方瑾之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像是在把她那句話在嘴裡含了一下才放出來:“和同僚吃飯。沒想到會碰到你。”
他頓了一下,“你和雲慎修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沈鳶沒有瞞他:“不熟,小霜的案子他幫了大忙。今日請他吃頓飯,算是還個人情。”
方瑾之沉默了片刻,然後“嗯”了一聲。
他沒有再追問,但是臉上依然冰冷。
沈鳶偷偷用小拇指勾住他身側的手,然後一臉討好的抬頭看向方瑾之。
“瑾之莫要去書坊了,陪鳶兒回小院可好?鳶兒想你了!”
方瑾之嘆了口氣,將她的手牢牢圈進手裡。
沈鳶:看來今晚要多賣力氣,哄這位方大醋罈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