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當時去問趙家庶女的事,定是傳了出來。
幸好她當時沒有說太多。
可她有什麼理由把這件事透漏出來?
難道她不想救她父母?
還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她父母活著?
沈鳶的指尖在袖中慢慢攥緊了。
她抬起頭看著雲慎修,目光裡帶著一種正在重新審視什麼的審慎:“雲大哥,我想問你一件事。”
雲慎修看著她:“何事?”
沈鳶的聲音放輕了幾分,像是怕驚動什麼:“我聽說趙延嗣大人的獨子身亡了。可有此事?”
雲慎修點了點頭:“確實。說是去護國寺的路上遭了劫匪,為此趙大人夫婦傷心欲絕。”
沈鳶的目光微微一沉:“那趙大人的獨子……是什麼樣的人?”
雲慎修想了想,像是在回憶什麼:“他也算是個奇人。
他父親是武將,他卻不熱衷武藝,反而喜愛讀書。”
他頓了一下,“他為人靦腆憨厚,不近女色,說是給他張羅了好幾門親事他都推脫了,說志不在此,要遊歷千山、讀萬卷書。可惜還沒開始遊歷就死了。”
沈鳶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緊了。
一個靦腆憨厚、不近女色的書生,怎會對一個剛及笄不久的女孩子起歹意?
趙家庶女在說謊。
她那天說的一切——被欺辱、劉婆子殺了人、被迫懷孕——恐怕全是假的。
她為何要說謊?
沈鳶閉了一下眼,那些她以為己經理順了的東西在她腦子裡重新翻湧起來,像一池被攪渾了的水,底下的石子正在慢慢露出它們真正的輪廓。
她想掩蓋什麼
雲慎修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她,好幾日不見,她好似又嬌豔了幾分。
沈鳶沒有注意到雲慎修的目光,而是在心裡盤算:如果趙家庶女在說謊,那她先前的一切猜想又都連線不上了。
看來,得讓小霜出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