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晨光透過窗欞的縫隙,在土炕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顧潔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想換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可剛一用力,身後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嘶——”
她倒吸了一口涼氣,原本還帶著幾分睡意的雙眼瞬間睜大,緊接著,昨晚那羞恥又委屈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辛晏那毫不留情的巴掌,她嬌氣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
“嗚……”顧潔眼眶一酸,委屈得眼淚吧嗒吧嗒地直往下掉,忍不住小聲嗚咽了起來。
外間,辛晏正拿著一把木勺,慢條斯理地攪動著鍋裡咕嘟作響的糙米粥。
聽到裡屋傳來的動靜,辛晏心頭一緊,連忙放下木勺,大步流星地掀開簾子走了進來。
“怎麼了?是不是做噩夢了?”他走到床邊,看著小妻子哭得梨花帶雨的模樣,頓時嚇了一跳。
顧潔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地看著他,委屈巴巴地告狀:“疼……我剛才翻身,壓到了……”
辛晏一聽,瞬間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他嘆了口氣,動作輕柔地將她打橫抱起,讓她靠在自己寬闊溫暖的胸膛上。
“好了好了,怪我,都怪我昨天下手沒輕沒重。”辛晏一邊柔聲哄著,一邊抬起手,在她背上輕輕拍著。
他低下頭,語氣裡滿是無奈:“乖,不哭了啊。我去給你拿個軟墊,等會兒坐著喝粥,不許再亂動了,知道嗎?”
顧潔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的委屈終於散去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小聲嘟囔著:“都怪你……”
“是是是,都怪我。”辛晏低低地笑著,將她抱得更緊了些,“等會兒多喝兩碗粥,把你這小身板養得胖一點,肉多了以後就不怕疼了。”
顧潔一聽這話,原本還帶著幾分委屈的淚眼瞬間瞪得溜圓。
她氣鼓鼓地從辛晏懷裡抬起頭,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一樣,伸出小手毫不客氣地揪住了他的衣領。
“辛晏,你講不講理!”她咬著下唇。“明明就是你下手太重,還不承認!現在倒好,反過來怪我……”
“是是是,怪我怪我。”辛晏連連點頭認錯。
他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臉頰,柔聲哄道,“都怪我沒輕沒重,惹我的小祖宗生氣了。”
“快別哭了,眼睛都腫了。我去給你拿個軟墊,等會兒坐著喝粥,不許再亂動了,知道嗎?”
顧潔吸了吸鼻子,乖乖地點了點頭。辛晏看著她這副可憐兮兮又可愛的模樣,心頭一軟,將她輕輕放回床上,轉身去櫃子裡翻出一個厚實的棉墊,小心翼翼地墊在她的身下。
“好了,這下不疼了吧?”他俯下身,在她耳邊輕聲問道。
顧潔感受著身下的柔軟,終於破涕為笑。
她伸出手,環住辛晏的脖子,小聲說:“不疼了……但是你要抱我去喝粥。”
辛晏失笑,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外間的飯桌:“好,抱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