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晏陷入沉思。
王知雪說下的是瀉藥，可潔兒卻失了憶。若真是瀉藥，怎會有如此詭異的藥效？
“大人……”王知翊忍不住開口，“知雪年紀輕，許是真被人蒙在了鼓裡，分不清那藥性。藥剩下的部分，不如取來讓太醫細細查驗一番，也好有個定論……”
辛晏轉頭吩咐：“把出蓮帶上來。”
出蓮一聽說要查藥，膝蓋一軟就跪了下去。
“出蓮。”
“潔兒吃的東西有沒有讓太醫檢查過。”
“回……回大人，未曾檢查，碗筷讓人收去洗了。”出蓮的聲音微微顫抖。
王知翊瞬間抓住了這個漏洞。
“主子吃壞了肚子，第一要務便是留下證物查驗！為何急匆匆地把碗筷洗了？”
辛晏眼底的溫度又降了不少，緩緩抬眼望向出蓮。
是啊，太蹊蹺了。
“出蓮，”辛晏覺得該提點幾句，“你若覺得這兒說不清楚，那廉署的地牢，裡頭有的是能讓人把話說清楚的法子，你要不要去那兒慢慢說？”
出蓮冷汗浸透了後背，“大人明鑑！奴婢……奴婢沒有！”
“來人。”辛晏已經完全沒耐心，“把她拖下去。”
旁邊兩個家丁應聲上前，剛要架住她的胳膊，出蓮就害怕扛不住了，哭喊道：“大人！是……是姑娘自己……”
辛晏瞇起眼：“說清楚。”
“那藥……那藥是姑娘自己偷偷去黑市買的！”出蓮哭得涕淚橫流，“是真的！奴婢不敢騙大人！”
辛晏眼底翻湧開滔天的怒意，指節攥得咯咯發響，“她自己買的藥？自己吃的？”
“你既從頭到尾知曉。為何不上報本官！”
“是姑娘把膳食賞給奴婢，奴婢服下後腹痛不止，府內都是老人，除了新來暫住的人，無人會下藥，姑娘將計就計，想把不喜歡的人趕出去……”
辛晏心臟忽然出現窒息一般的疼痛。
“大人……”王知翊也愣住了，喃喃道，“這……這怎麼可能……”
“去查黑市賣藥的販子，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來，把人給我帶回來。”
暗衛領命而去。
為什麼……偏偏要選這種方式，逼他就範？
辛晏只覺得那股窒息感越來越重，無力地閉上眼，掩去了眸底翻湧的疲憊與澀然。
“把出蓮拖下去，二十笞刑，打完後嚴加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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