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衛們押著掌櫃,趕回了府。
辛晏接到訊息後,讓人把掌櫃押到了辛府內的地窖。
地下陰暗潮溼,掌櫃被綁在柱子上,渾身發抖。
辛晏坐在柱子正前方的椅子上,地下的燭光將他面部反射的更森冷。
“你賣給她的是什麼藥?”
掌櫃結結巴巴的回答:“是……是忘憂散。”
“忘憂散?”辛晏瞇起眼,“說完,別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掌櫃嚥了口唾沫,顫聲道:“此藥名為忘憂散,實則是以西域迷心草為主藥,輔以七種毒物熬製而成。服下後,七日內藥效便會自行散去,被封鎖的記憶會慢慢恢復……但……”
辛晏的目光陡然銳利:“但什麼?”
“但這藥裡摻了癮草的汁液,損傷了腦部的功能才可以短暫失憶”,掌櫃聲音抖得不成調,“……屆時即便記憶恢復,人也會逐漸淪為癮草的傀儡,神智徹底潰散,但這個過程會發展很久,有十幾年才可完全成癮。”
辛晏的瞳孔猛地一縮,幾步走到掌櫃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從柱子上提了起來。燭火劇烈搖晃,將他臉上的陰影切割得更破碎。
“當時你賣給她的時候,可有講這些講清楚!”辛晏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滔天的怒意。
掌櫃嚇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大人此藥極貴,尋常百姓是用不起的,而那些達官貴人飲酒作樂,美人相伴,又怎需買此類藥,這藥本就難賣的緊……小人一時財迷心竅,才誤將此藥賣給那位姑娘。”
“此藥可有破解之法?”辛晏冷冷追問。
“確有……”掌櫃嚥了口唾沫,“但也是世間罕見……”
“解藥……解藥需要三味主藥,其中一味是歸魂花,此物只在極北苦寒之地的懸崖絕壁上生長,採摘時需用血液澆灌,方能催花開成形……小人……小人手中只有一份粗配的引子,真正的方子,在小人的師父手裡,可他十年前就已經死了……”
“是……是死了。”掌櫃的聲音抖得不成調,“但……但小人記得方子上的每一味藥,只是……只是那歸魂花,小人這輩子也只有幸見過一次……”
“來人。”辛晏轉過身,“伺候他把方子寫好,每一味藥名都寫清楚,再找找太醫驗看。”
“是!”兩名暗衛立刻上前,將掌櫃拽起,粗暴地押到了木桌前。
“寫。敢錯一個字,剁你一根手指。”暗衛將紙筆拍在桌上,刀刃抵住了掌櫃的咽喉。
辛晏親自將方子連夜交給宮內的首席太醫李太醫。
李太醫仔細研讀,眉頭越緊。
良久,李太醫放下方子,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面色凝重地拱手道,“這掌櫃所言非虛,此方確實能解忘憂散之毒。方中用了歸魂花與清心蓮,輔以幾味溫補氣血的藥材,確是用於修復腦部受損、拔除癮毒的對症之法。”
“難就難在這味主藥上。這歸魂花,乃是極北苦寒之地的絕壁之物,且需活人血澆灌方能開花。如今正值隆冬,極北之地早已冰封萬里,尋花確實是危險至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