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一聲淒厲慘叫轉瞬消失,廳內徹底安靜下來。
凌川進門躬身回話:“回殿下,人已經處置完畢。”
太子揮揮手,“縣主身體不適,送縣主回府,好生將養。”
“殿下。”沈月柔想說什麼,對上太子的眼神,生生將話嚥了回去。
“且慢。”
眾人看向溫辭。
她目光直直落在唸秋身上:“方才方才這婢女一口咬定是我下毒,從頭到尾,她必定知情。”念秋方才目睹那小丫鬟被打死,早已嚇得腿軟,“咚” 地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殿下饒命,縣主救我。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每日只是接過湯藥遞到縣主跟前,別的一概不清楚!”
“哦?”溫辭意味深長地打量著她:“剛才你言之鑿鑿,一口咬定是我下毒,怎地現在又一概不清楚了?”
“這....”那丫鬟支支吾吾答不出來。
“殿下,念秋跟隨我多年,一直忠心耿耿,我信她對此事並不知情。”沈月柔眼睛一紅,眼淚滾落下來。“今日,月柔為殿下備了一桌好菜,卻擾了殿下心情,不能好好用餐。這些菜都是念秋凌晨早起和我一起備下的。”
她的眼淚越流越多:“請殿下信我,念秋絕不知情。”話未說完,又咳一口鮮血,更顯得梨花帶雨。
太子轉過頭,不再看她:“送縣主回府吧。”
念秋忙扶起沈月柔匆匆離去。
溫辭面露失望之色,卻終是沒有再說什麼。
太子看向仍舊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府醫:“李大夫,你來我府中多久了?”
那府醫顫抖著身體,用上了年紀的啞聲回答道:“回稟殿下,老奴是殿下建府那年陸相舉薦入府的。算下來,已經八年之久了。”
“是嗎?”太子看著府醫。“八年時間,你都沒弄明白自己應該效忠誰嗎?”
此話一齣,府醫臉色立刻就變,忙一個勁磕頭:“殿下饒命,老夫年齡大了,不記事,一時犯了糊塗,請殿下饒恕。”
溫辭在一旁淡淡補了一句。
“是一時糊塗,還是仗著自己是陸相府舊人,隨便捏造病症構陷旁人?”
蕭景琰抬眼吩咐凌川。
“不必責罰,把人送回陸相府,今日所有事情原原本本告知陸相,讓他自行處置。”
“殿下!老奴知錯了!求殿下再給一次機會!”
蕭景琰抬手打斷他餘下的哀求。
凌川上前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李大夫萬般不甘,也只能踉蹌著跟著侍衛離開。
廳內只剩下太子與溫辭。
蕭景琰抬手,語氣放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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