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辭微躬身體:“今日之事,若不是皇后娘娘臨出宮前再三叮囑民女要小心行事,民女多了個心思,只怕此刻已經是毒害縣主的元兇了。”
太子放下筷子,輕咳兩聲:“是孤疏忽了,險些誤會了你。”
溫辭上前一步,直視著太子的眼睛:“殿下並不是險些誤會了我,而是從未真正信任於我。”
“我雖深得皇后娘娘信任,然與太子殿下只有幾面之緣,要殿下深信於我,也不合常理。然,今日民女初被構陷之際,沒有出口解釋,只是想看看民女奮不顧身辭別皇后,跟隨出宮的太子殿下對我有多少信任。”她頓了一下,眼中淚花湧濺,卻終是忍了回去。
“既然太子殿下對民女並無多少信任,民女懇請殿下允許民女就此拜別,我自回宮向皇后娘娘請罪。”
太子有些惱怒,他想說,你是在威脅我嗎。
抬起頭,看見溫辭含淚的眸子,心中一震。
不知為何,他想起沈晚寧跳崖前看向他的眼眸。也是一樣的含淚,卻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不同的是,沈晚寧那一刻的眼眸除了傷心,更多的是恨。
而此刻,溫辭的眼眸裡有委屈、有不解、有惹人憐愛。
他語氣不自覺放得輕柔,連自稱都改了平日裡的 “孤”。
“是我不好,今日未曾細想,差點冤枉了你。今後,遇上此等事情,我首先聽你解釋。你留下來幫我,可好?”
溫辭察覺到這細微的稱呼變化,心裡百味雜陳,低頭斂去情緒。
“殿下這般開口挽留,我執意要走,反倒顯得不識大體。”
蕭景琰鬆了口氣,示意她落座。
“坐下來吃飯吧,我許久沒能安安穩穩吃一頓飯了。”
溫辭依言坐下,輕聲開口。
“東宮日日有縣主相伴,殿下何來孤單一說。”
蕭景琰沒有接話,只是低頭默默扒拉著碗裡的飯菜。
從小到大,他活著就被套上規矩二字。
坐姿必須端正,吃飯不能獨愛一樣菜式,再不喜歡的菜品也要淺嘗幾口。歡喜不能外露,動怒也要端著儲君儀態,半點不能失了體面。
夫子這樣教導他,太傅這樣要求他,父皇更是嚴格苛刻,常斥責於他。
母后對他更是要求嚴苛,常從夫子那下了學回來,還要背功課給母后檢查。若有錯漏,是一定要打手板的。
有些文章過於晦澀難懂,他背不下來,母后便陪著他一字一句背誦。
背到三更時分,他仍是背不下來,母后用板子狠狠敲打他的手心,他嚎啕大哭:“為什麼六弟不用這般辛苦?”
皇后立時落了淚:“琰兒不可再說這樣的話,你和景淵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都是父皇的兒子,我不想這麼累。”
“住口!”母后大聲呵斥,聲音發顫。“你可知生你那日,我大出血險些一命歸西。”皇后眼中湧上熱淚。“母后九死一生把你生下來,不是為了讓你當一個廢物。”
她抓住他的肩膀,指甲掐進他的肉裡:“你不當太子,我們母子二人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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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文篇那了下背候時的亮快天在於終,頭點命拼淚眼著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