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玉婉意猶未盡地放下茶盞,看著冉清舒的眼神親近了不少。
“可惜天色不早,不能再多飲了。”
說著便站起身往外走。
冉清舒恭敬地跟在身後,送至後院的拱門處時,黃玉婉止住步子。
“清舒不必相送,你與玥寧年歲相仿,自是更投契。”
黃玉婉輕抬食指,輕點外甥女的眉心。
“姑母把人交給你了,無事時,帶著清舒西處走走,別老是悶在後院。那些個花草自是比不上墨韻堂裡的意境,你表哥不忙時,自去便是。”
黃玥寧笑嘻嘻應下。
目送黃玉婉離開,黃玥寧挽著清舒的手臂,邊走邊說。
“其實,姑母是想讓表哥也能嚐嚐清舒的茶。你不知道,表哥這人,看著面上溫和,什麼事都放在心裡。你的茶有一種讓人凝神靜氣的功效,她是想讓表哥也能舒舒心。”
冉清舒站定,滿眼感激地福了福身子。
“承蒙夫人和大小姐多番相助,此等小事清舒自當竭力。”
她有些擔心地低下了頭。
“只是清舒如今身份尷尬,那墨雲堂還是不去為妙,免得落人口實,若是給少傅添了煩擾,清舒於心不忍。”
“若是我的茶真能對少傅有意,清舒自當每日烹好,勞大小姐讓人送去,可好?”
黃玥寧欣賞地看著冉清舒,親手扶起她。
“清舒你這樣知禮法懂進退的女子,黃端彥母子竟然棄之不顧,真是瞎了眼。”
“你放心,我自是不會讓你為難,到時我就說是我新學的烹茶,誰都不會知曉。”
“等表哥品出了好來,再告訴他,只要他肯出面,那兩母子什麼結局你說了算。”
黃玥寧將人送回屋子,“行了,你快歇著吧,明日我一早就來。”她湊近壓低了聲音,“表哥素來晨起就會飲茶”
她笑著轉身。
冉清舒嘴角噙著笑意,看著她離去。
我的茶,裴燼怕是不敢喝。
不過看黃玥寧的性子,必是和表哥相處得極好,有她在裴燼身邊煩擾,也算是替自己出了口氣。
晚風習習,屋簷下的燈籠輕輕晃動,燭火映在她的眼中,熠熠生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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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烻一腳踏進墨韻堂,便聞見一股極淡雅的茶香,拱手行禮間,一把慵懶低沉的嗓音響起。
“二弟果然精於茶道,今日這茶沁人心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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