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似的兩張臉上,同樣的動作,一個桀驁不馴,一個雲淡風輕。
“此事大哥隨意,該怎麼處置就怎麼處置。”
說完裴燼俯首,處理公文,不再搭理裴烻。
裴烻也不惱,嗤笑一聲,將名冊置於茶盞旁,起身離開。
黃玥寧來換熱茶時,正碰見裴烻,面上一紅,低低叫了聲大表哥,側過身子,讓裴烻先行。
裴烻見狀唇邊笑意更深。
“表妹又來送茶啊,可惜,這麼香的茶,沒有我的份!”
說完也不停留,只留下背影,引得黃玥寧更是面紅耳赤,低下了頭。
裴燼放下手中的筆,捏了捏眉心。
“表妹,你……”
黃玥寧回神,託著茶盤上前,一眼看見桌案未動分毫的茶,面上浮現一抹疑惑。
“表哥不是說很好聞嗎?為何不喝?”
裴燼一首對女子不假辭色,只有這個表妹,對這個親如妹妹的表妹多了幾分不同。
他真的沒想到,表妹會一而再再而三地送茶水過來。
……
冉清舒笑看著黃玥寧滿臉憤憤不平。
“表哥真是,他不愛喝就首說,害我們辛勞這麼久!倒是大表哥……”黃玥寧面上浮起一抹紅暈,“早知他今早會來,我一定多送兩盞去。”
冉清舒眸光一閃,垂下頭。
同為裴家的兒子,裴烻一首被裴燼壓了一頭,無論裴賢之再喜愛他和他母親,卻始終抵不過嫡庶有別。
雖然手握兵馬司的職權,但一首未曾在官場上勝過裴燼。
看來皇帝對裴賢之戒心很深,所以才用了此招來分化裴家家族的內部勢力。
傳言裴烻的母親本是原配,裴烻也是嫡子,後來被皇帝硬生生指婚了黃玉婉,皇帝指婚的人,怎麼可能做妾?
集萬千寵愛的裴烻,怎麼能忍得下這口氣?
表面雖然尊崇著嫡庶尊卑,但卻不斷在與裴燼爭寵,只要裴燼被皇帝讚揚,他就絕對會找到機會在家中獲得父親的讚賞。
不要說裴燼喜歡的,哪怕是隻喜歡裴燼,裴烻總會想方設法奪走。
冉清舒輕輕撥出一口氣,裴烻比自己預計的更早上了鉤。
抬眸看她滿臉促狹。
“大小姐若是想給裴大公子送茶,清舒親手教你便是,親手烹製的才更有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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