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伽椰子那單純到有些偏執的腦回路里,既然沒有大礙,那就應該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對。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要“忙”,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面對伽椰子這種純潔到近乎首白的靈魂拷問,山村真子只覺得額頭上的冷汗都要下來了。
她偷偷瞥了一眼病床上那睫毛顫抖得更厲害、彷彿下一秒就要跳起來殺人的川上富江,只能硬著頭皮,乾笑著解釋道:
“哎呀!就是……就是在這裡照顧她呀!你看,現在醫務老師都還沒回來,總不能把一個發燒的病人單獨留在這裡吧。神谷同學作為一個有責任心的人,留下來照顧同學是很正常的嘛!”
聽到這個解釋,伽椰子這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樣……”
她那常年蒼白的臉頰,突然浮現出一抹明顯的紅暈。似乎是因為自己剛才那種齷齪的猜想而感到羞愧,又似乎是因為真子那句“照顧”而聯想到了之前神谷光在自己床前守了一夜的溫柔畫面。
“那……那神谷君辛苦了。”
伽椰子紅著臉,十分乖巧地對著神谷光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柔柔地說道:“我們……先走了。”
說完,伽椰子便任由山村真子拉著,像是一陣輕風般,迅速地離開了醫務室。
“咔噠。”
隨著醫務室的大門被山村真子從外面輕輕地關上。
整個房間裡,所有的喧囂、調侃、修羅場的火藥味,都在一瞬間被徹底隔絕。
空氣再次恢復了那種死一般的寂靜,甚至連剛才那微弱的蟬鳴聲,都顯得格外刺耳。
神谷光站在原地,保持著那個耷拉著肩膀的無奈姿勢,足足愣了有半分鐘。
他轉過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又回過頭,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個依舊“雙眼緊閉”、但整張臉都己經紅透了、甚至連呼吸都刻意壓制著的川上富江。
神谷光長長地、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他慢吞吞地拖過剛才那把椅子,在病床邊坐了下來。
神谷光單手撐著下巴,靜靜地注視著床上那個還在努力飆戲的女人。
他沒有再掩飾什麼,也沒有配合她的表演,而是自顧自地、幽幽地開口說道:
“行了,別裝了。早就醒了吧?”
神谷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敲了敲病床的金屬床架,發出清脆的“叮叮”聲。
“她們都己經走遠了。這屋子裡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你這蹩腳的演技騙騙小孩子還行,在我面前就省省吧。”
他頓了頓,看著富江那猛然僵住的身體,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
“不用裝睡了。起來把那杯水喝了,出點汗,燒退得快。”
午後的醫務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牆上掛鐘那單調的“滴答”聲。
神谷光雙手插在制服褲兜裡,站在病床前,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睛正靜靜地注視著躺在床上的川上富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