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富江轉頭的那一瞬間。
她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實則飛快地瞥過了神谷光敞開的側頸。
那是她昨晚在心裡懷疑了一整晚的地方。
然而,映入富江眼簾的,是一片乾淨平滑的肌膚,什麼紅痕,什麼印記,統統都沒有!(真子留下的咬痕很輕微,經過一天的時間,己經完全消退了。)
看到這一幕,富江在心底暗暗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果然什麼也沒有嘛。看來真的是本小姐多慮了,自己嚇自己。”富江在心裡自嘲了一句。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儘管確認了神谷光身上沒有別的女人的痕跡,富江的心中,卻始終像是籠罩著一片揮之不去的淡淡陰雲。那種不安感雖然被壓制了,但並沒有徹底根除。
為了徹底打消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富江一邊給和牛撒上海鹽,一邊看似隨口地問道:
“對了,神谷君。那個叫白菊的小幽靈呢?她還在玉佩裡修養嗎?”
富江非常聰明,她想要知道白菊現在是不是清醒著的狀態。
如果白菊是清醒的,那麼作為一首跟在神谷光身邊的靈體,她肯定知道昨天在和室裡,神谷光是不是真的和伽椰子發生了什麼。
神谷光一邊切著松露,一邊隨口回答道:“她啊,靈體還不穩定,時不時就會陷入沉睡。我們回到這裡之後,她就又沉睡過去了。”
“蕾娜說,這可能與這附近殘留的黃泉水磁場有關。之前雖然用雕像鎮壓了下去,但空氣中微弱的黃泉氣息,還是會影響到她的恢復,所以她需要更多的睡眠。”
聽到這個合情合理的解釋,富江點了點頭,便沒有再繼續追問白菊的事情。她覺得自己的懷疑確實是有些多餘了。
就在這時,廚房的門被推開了。
山村真子端著兩個裝滿新鮮蔬菜的洗菜籃走了進來。在她身後,跟著川又伽椰子,伽椰子手裡拿著一堆準備用來做甜點的烘焙模具和打蛋器。
“富江,神谷君。配菜和甜點的準備工作,我們也來廚房進行吧。外面餐廳沒有水槽,不太方便清洗這些模具和蔬菜。”真子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說明了她們進來的來意。
富江看了真子一眼,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雖然她心裡一萬個不情願自己和神谷光的獨處時間被這兩個電燈泡打斷,但這確實是合理的工作需求,如果她強行拒絕,反而顯得她這個社長小家子氣。
“隨便你們。只要不要影響到本小姐和神谷君處理主菜就好了。”富江收回目光,冷冷地說了一句。隨後,她故意向神谷光那邊靠了靠,進一步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試圖用這種方式來宣示主權。
真子看到富江的小動作,絲毫不以為意,依舊微笑著說道:“沒問題,我們會盡量保持安靜的。”
其實,真子和伽椰子找藉口進廚房,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目的。
她們必須親自確認一下白菊到底有沒有醒來。
萬一白菊真的醒著,而且還知道那天伽椰子和神谷光的事情,萬一她在富江面前說漏了嘴,真子和伽椰子在這裡,還能及時找藉口阻止或者打圓場。
不過,當她們聽到剛才神谷光對富江說白菊還在沉睡時,兩人都在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此時,正在切牛肉的富江,腦海裡卻突然產生了一個新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