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光聽見這個問題，心臟猛地一跳。
他根本不敢正面回答這個送命題。只能將視線移向天花板，假裝聽不懂她在說什麼，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說道：“我們？誰？”
富江沒有退縮，她的眼神變得危險，緊緊地盯著神谷光那略顯躲閃的側臉，語氣篤定地說道：“你很清楚我說的是有誰。”
神谷光選擇用沉默來應對。於是緊閉著嘴唇，一言不發。
富江看著他沉默的側臉，然後又慢慢地低下頭，看向他們兩人身體之間多出來的那道寬闊縫隙。
明明在幾分鐘之前，他們還親密無間地緊緊抱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溫度。而現在，這道縫隙卻顯得如此刺眼，如此冰冷。
這種明顯的疏離感讓富江的情緒瞬間跌入了谷底，失落感將她完全淹沒。
她忽然板起一張臉，收起了所有的羞澀與脆弱。她換上了平時那副高高在上、發號施令的面具，聲音變得十分冰冷，毫無感情地問道：
“神谷光，你還是我的社員嗎？”
神谷光看著她那冷漠的表情，知道她這是在用最後的驕傲來掩飾內心的受傷。他沉默了一段時間。
就在富江的耐心即將耗盡、快要忍不住發火或者轉身離開的時候，神谷光忽然看著她的眼睛，給出了一個字的回答：
“是。”
富江聽到這個回答，身體微微一震。她緊接著又丟擲了第二個問題，語氣依然強硬：
“那我的命令，你還會聽嗎？”
這一次，神谷光再次沉默了下來。他知道，富江接下來的要求絕對不會簡單，他需要權衡利弊。
富江沒有催促他，她只是用一種倔強到底的眼神死死地看著他。
在月光的照耀下，富江的面容顯得異常清晰。
她那長長的睫毛在空氣中撲簌撲簌地顫抖著，強撐著冷酷的面具。
可是，她的眼眶裡卻不知不覺間變得晶瑩剔透，在月光的折射下閃爍著微光，隨時都有可能掉落下來。她的呼吸變得又淺又輕，胸口因為極力壓抑情緒而微微起伏。
看著她這副強撐著驕傲卻又隨時會崩潰的樣子，神谷光的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地觸動了。
就在富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身體前傾，忍不住想要不顧一切地往前靠，想要去索取一個擁抱的時候。
神谷光看著她的眼睛，緩緩地擠出了一個字：
“會。”
聽到這個確定的承諾，富江的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她微微閉上眼睛，兩滴眼淚順著眼角滑落，滴在枕頭上。隨後，她又十分小心翼翼地睜開雙眼。
此時的富江己經淚眼婆娑。她看著神谷光，聲音中帶著明顯的哭腔，但語氣卻一如既往的強硬：
“那我命令你，吻我。”
神谷光抬起頭，深深地看向她。
他看到富江那張絕美的臉龐上佈滿了淚痕。在清冷月光的照耀下，她褪去了所有的偽裝，整個人顯得破碎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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