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的手剛剛碰到門把手的時候。
睡在另一張床上的百百瀨春河,似乎被這細微的動靜給吵醒了。
“嗯……”春河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揉著惺忪的睡眼,藉著走廊透進來的微光看著站在門邊的冬陽,聲音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冬陽……這麼晚了,你不睡覺,你要去哪啊?”
冬陽嚇了一跳,身體瞬間僵硬。她轉過頭,臉頰燙得驚人,大腦一片空白之下,只能十分尷尬地扯了一個離譜的謊言:“我……我有點睡不著。我……我去散下步。”
大半夜的,在零下幾度的高山雪莊裡散步?這個藉口簡首漏洞百出。
然而,睡意正濃的春河根本沒有那個腦容量去思考這個邏輯漏洞。她只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哦……那你穿厚點……”
話音剛落,春河便腦袋一歪,再次沉沉地睡了過去,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看到春河再次熟睡,冬陽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狂跳的胸口。她轉過身,輕輕地擰開門把手,像是一隻準備去做壞事的小貓一樣,悄聲無息地走出了房間,融進了那幽暗深邃的走廊之中。
就在她剛出去沒多久。
房間內的空氣十分安靜,只有細微的呼吸聲在空氣中交錯。
百百瀨春河躺在自己的床鋪上,緊閉的雙眼在聽到那陣逐漸遠去的輕微腳步聲後,緩緩睜開。她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視線投向那扇被重新關上的房門。
春河在心中暗自盤算,冬陽剛才支支吾吾的態度破綻百出。
在這個時間點,外面冰天雪地,走廊裡也冷得出奇,根本不可能是去散步。
結合自己白天在客廳裡半開玩笑提出的那個建議,春河得出了一個令她自己都感到驚訝的結論。
冬陽她,真的去夜襲了。
這個平時連大聲說話都會臉紅的女孩,竟然真的鼓起勇氣邁出了這一步。春河在心裡為好友的勇敢感到高興,但緊接著,擔憂的情緒湧上心頭。
冬陽的性格實在太過於內向害羞。她一個人去面對那種場面,萬一因為過度緊張而臨陣退縮,或者遇到什麼無法處理的突發狀況,那該怎麼辦?
春河在床上翻來覆去思考了一會兒,最終還是無法徹底放下心來。
她掀開蓋在身上的被子,迅速站起身,穿上一件保暖的外套,躡手躡腳地走向房門,決定偷偷跟在後面去檢視情況。
……
冰見野冬陽獨自一人走在溫泉山莊的走廊上。
西周安靜無比,沒有任何雜音。
在這種絕對的靜謐中,冬陽甚至能清晰地聽見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的聲音。
那“砰砰”的聲響,伴隨著她略顯急促的呼吸,在這條並不算長的走廊裡迴盪。
她雙手緊緊攥著外套的衣角,手心己經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每邁出一步,她都要經過一番激烈的心理鬥爭。
大家現在應該都己經睡熟了,不會有人發現的。
可是,如果神谷同學鎖門了怎麼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