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見到陸機那輛沉香紫檀馬車,孟芙玉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便快速躲在了陸應星身後,遮蔽自己。
孟芙雨拉著陸應星的袖子,面對陸機強忍著深入骨髓的恐懼,“要不,我們換一家吃吧。”
陸應星低頭,眼裡是星辰般溫柔碎光,“怎麼了,你上次不是心心念念要吃這裡的梨花糕嗎?”
她不說話了,她總不能說她怕他的大堂兄。
直到見那輛馬車踩著夕影離去,孟芙玉心頭略松,陸機應該沒見到她才是。
夜色降臨,風寒露重,丫鬟在前面提燈引路。
陸應星剛到陸府,華亭便在清風居門口等候她多時。
“四公子,大公子有事讓你去梅雪居一趟。”
陸應星心裡犯了愁。
好端端的,大堂兄怎麼喚他過去,莫非是他私自帶表妹出府的事被大堂兄知道了?
大堂兄素來嚴厲,在學業上對他們一眾弟妹素來管教嚴苛、一絲不苟。可除卻課業之外,他素來是兩耳不聞窗外事,陸機這人極少多管閒事。
陸應星心情忐忑,不知犯了什麼錯事,夜裡還是去了一趟梅雪居。
進屋見那位書桌前日理萬機的男人前,他整肅衣衫後這才進了門。
回到棠梨院的孟芙玉,卻渾然不覺自己已經被淑嘉郡主給盯上了,陸應星乃淑嘉郡主乃精挑細選的準貴婿。
再過半月,便是陸府每年舉行的春日宴了。
每當這個時候,每家貴女的妝容和衣飾乃重中之重,需得提前好幾日準備,有些人家月前便開始叫繡娘裁衣了。
這春日宴來了許多烏衣子弟,亦是孟芙玉暗中挑選郎君攀高枝的機緣。
翌日一早,秋荷堂派人傳話叫她過去。
進屋便見薛蘭眉坐在羅漢榻上,薛蘭眉此番也是想讓她在春日宴上好好表現,看看能不能遇到貴人。
薛蘭眉之子陸逍,也就是孟芙玉的親表哥,遊手好閒,陸家學堂不去,吃喝嫖賭卻是樣樣不落下,前幾日又在天字號賭場欠了別人幾千兩,這事被薛蘭眉死死瞞著,不敢告知老太太。
陸蓉蓉也被薛蘭眉養得性格驕縱,按薛蘭眉的話來說,這對子女生來就是討債鬼。
薛蘭眉:“這次四公子帶你去春日宴,你必得好好打扮一下。”
說完就給了她此次出席春日宴的男賓名冊。
孟芙玉開啟,看了一眼便合上,而後目露為難,“姨母,這次生日宴,外甥女怕是不能過去了。”
“為何?!”薛蘭眉驚叫出聲。
“實在不是外甥女故意不去,滿京貴女無異不為著這次春日宴精心打扮,裁新衣,爭奇鬥豔,而外甥女衣櫃裡卻是些陳年舊衣,若穿出去,也是丟了姨母的顏面,外甥女實在不忍姨母為此蒙羞。”
薛蘭眉染了蔻丹的指甲狠狠掐進掌心,“陸應星不是送過你許多衣裳與布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