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機深居簡出的,過了幾日,才又開設了一節琴課,下完課又在陸府見不著他身影。
其實陸機覺得孟芙玉這個表姑娘愛慕自己,故但凡陸府有她在的場合,都會自行避嫌。
為了以免她再度尋機會纏上來,陸機近來多半深居簡出,整日只在書房裡消磨時光。除了近身小廝定時送茶換水,幾乎無人敢輕易打擾。
孟芙玉已經好多日沒見到陸機,恰逢陸柔與幾位姑娘在琴技上有一處指法總也琢磨不透,幾人商議過後,便相約一同往梅雪居去,向陸機請教。
她為了合群,也跟著去了。
吱呀一聲,蘭香從裡頭打開了那扇朱漆門。
院中日光移影,見是她們,蘭香屈膝向各位姑娘福身,而後溫聲回絕了她們:“大公子近來在閉關,姑娘改日再在課堂上請教公子疑難吧。”
其他人面面相覷。
陸姝這時上前一步,慢聲細語,“我要見兄長,都不能見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蘭香竟搖搖頭,還是堅持原先的態度:“大公子說了,所有人都不見,便是大爺來了,也不見。”
見陸姝作為陸機的親妹,都不能進得梅雪居,更何況是她們其他人呢?
眾人難免面露失望,而後散去,這倒如了孟芙玉的意。
結果今日,因陸應星的魂近來又被姚雪給勾走了,薛蘭眉恨鐵不成鋼,又把她叫過去訓了一個時辰。
原來姚雪不知做了什麼,哄得陸應星竟賞賜了她一根宮廷銀作局所制的金鳳釵,這事不小心傳進了薛蘭眉的耳朵裡,便開始大發雷霆。
薛蘭眉恨不得戳她的額:“你怎麼就不能長點心?!陸應星是你的未婚夫,你就任由著他被姓姚的那個賤蹄子給勾走了?”
她怎麼就這麼佛系?
孟芙玉被她罵得抬不起頭來。
見薛蘭眉做夢都巴不得她嫁入陸府,將兩人利益捆綁在一起。
孟芙玉無聲盯著自己從裙襬露出來的繡花鞋,並不打算將自己和陸應星早已解除婚約的事告訴給薛蘭眉。
否則以她這位姨母的尿性,還不知會生出多少是非來,到時肯定會逼著自己嫁那個糟老頭子,還是隱瞞著才是最安全的。
薛蘭眉卻認定她是做了什麼事,惹得陸應星不悅,勒令她馬上去給陸應星賠禮道歉。
孟芙玉嘴上應著卻是左耳進右耳出。
薛蘭眉見她乖順,便以為她是把自己的話聽進去了,嘆道,“起來吧,我也是為你好,去找四公子賠禮道歉吧。”
誰知孟芙玉轉頭就跟陸蓉蓉出府逛街去了。
陸應星最近冷待她,她出府的禁令也就變得鬆了。
原來她給陸柔送香囊,又制玫瑰胭脂膏的事情已經被陸蓉蓉知道了。
陸蓉蓉雖然嘴上沒說什麼,孟芙玉卻深知她的脾性,別人有的她這個四表姐也肯定要有,否則陸蓉蓉遲早記恨,背地裡給她使絆子。
於是孟芙玉便跟陸蓉蓉說要給她制胭脂膏,今日帶她出去買材料,棠梨院確實硃砂和蜂蠟不夠用了,還要買些杏仁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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