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因在屋裡便脫了繡花鞋,他驟然出現,嚇得她羞紅臉,將腳收了起來藏在裙襬裡。
他一身紅色飛魚服配著繡春刀,裁得極為合身,繡紋騰浪銜珠,遇光時鱗角隱現,視覺上張揚如火,配著他那張一表非凡的臉,當真是玲瓏剔透,俊美秀色。
“表妹。”陸應星坐在榻邊,陰鬱擰眉,“堂兄罰跪你,傷得可重?讓我瞧瞧。”
孟芙玉沒理他,喝了一口茶水。
她傷的是膝蓋又怎能給他看?
陸應星進屋之後,擰著的眉就沒有鬆開過,“表妹,你到底對堂兄說了什麼話?竟讓他對你罰跪至此。”
堂兄平日可是個生性淡然的人。
孟芙玉一時心虛,只說是出言不遜,頂撞了幾句。
陸應星也沒懷疑,她的話他向來奉為圭臬。
孟芙玉垂眼,在他看不見的地方心思深重,“若伯母知道你來我的院子,定要生氣了。”
世家之中規矩最是森嚴,上下尊卑,秩序井然。
陸應星卻撫摸她的頭,眼裡流露的柔情險些要將她給溺斃,“那又如何?”
他唇角一挑,笑意張揚又肆意,“你本就是我的未婚妻,往後本就該同我一處住著。我來瞧瞧我未出閣的小妻子,有什麼不妥?”
話音未落,人已欺身近前,紅衣飛魚服襯得眉目桀驁,半點不把規矩禮教放在眼裡。
孟芙玉忽然呼吸一緊。
陸應星語氣更添幾分恣意,“便是讓旁人瞧見了,又能說我什麼?你遲早是我的人,早看晚看,還不都是一樣?”
“表妹,我多麼希望你明日便能及笄,然後嫁給我。”
孟芙玉微紅了臉,但想到話本里那些恐懼遙遠的故事,還有她和他母親的約定,便只是淡淡一笑,沒有插嘴。
陸應星因性格開朗,直到此刻才留意到她舉止遮遮掩掩,頗不自在,那雙星眸再度湊近了過來,“表妹,我怎麼覺得你今日怪怪的。”
眼風不經意一垂,竟見她裙襬微動間,一雙玉白纖足悄悄露了出來,她竟不曾穿繡花鞋。
他先是一怔,整張臉騰地燒了起來,方才那股張揚囂張的氣焰瞬間熄了大半,手都不知往哪兒放,慌忙錯開眼。
孟芙玉沒發現他的異樣,只是調整坐姿,用裙襬蓋住。
陸應星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耳根依然熱熱的。
陸應星此番過來還給她帶來了藥膏,都是宮裡不外傳的藥方,他仔細囑咐花滿盈袖,讓他走了之後給她塗抹,一日三次,不能落下。
因她膝蓋落了傷,陸應星還叫她梅雪居的琴課乾脆別去聽了,請假兩日。
孟芙玉卻瞪大眼睛,“怎麼可能?”
那可是大表哥的課,陸機此人多古板苛刻他怎會不清楚,她又怎敢曠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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