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竹只得抱著貓兒離開,重新去尋只花紋一模一樣的回來,可談何容易?
偏生碧落居這位二公子性子偏執,又有幾分潔癖強迫症,半點差池也容不得。
再這樣想著,若孟表姑娘每次都恰好經過,順手薅貓,到時她見的都不知是第幾個版本的“玉霄”了。
無竹嘆氣,只能盼著表姑娘下次切莫再湊巧經過了。
到了荷月院,孟芙玉便對陸柔旁敲側擊了王府宴的事,陸柔只低頭擺弄著針線,不知是真未留心,還是故意裝聾作啞,竟只裝作不曾聽見,一言不發。
陸柔雖與陸應星同齡,到底是堂親,既然陸應星不允許孟芙玉去參宴了,她若是私自帶孟芙玉去,豈不是會被陸應星罵死?陸柔可不敢招惹陸應星這位魔星。
孟芙玉見狀,到了嘴邊的話只得又咽了回去。
見她無意應承,孟芙玉便也識趣不再提及此事,“府裡的梔子花開了,不如表妹今日便教表姐制梔子花膏吧,塗在面上既可養顏提氣,入夏蚊蟲叮咬、肌膚熱癢,敷上也能舒緩。”
於是接下來一下午,兩人便在荷月院的濃蔭下制花膏。丫鬟們早將桌椅搬至廊下,一應花瓣、器具、油脂等物悉數備齊,滿滿當當擺了一桌,滿院都是梔子花的香氣。
孟芙玉素手輕拈,將丫鬟們清晨新摘的梔子花瓣細細擇淨,剔去花萼與殘瓣,只留雪白一層,擱在素瓷盤裡晾得乾爽。
兩人一個研磨,一個調和脂油,絮絮說著女兒家的閒話,一下午竟過得格外輕快。
這樣細緻的功夫,費時又費力,半點急躁也急不來,陸柔慢慢搗弄,半日工夫才堪堪製得小半盒白潤如玉的花膏,夏日裡最是相宜。
孟芙玉挖了拇指大小,塗抹在腕上,便覺清新香濃,“這盒花膏,便留給表姐用吧,我屋裡還有呢。”
見她乖乖巧巧忙碌了一下午,臉上都出了細密的汗,孟芙玉也只是抬手,用手背擦去,她肌膚本就脆弱,曬得薄紅。
陸柔心裡不由起了複雜情緒,意志也有些鬆動。便想著,要不要瞞著陸四把孟芙玉帶去恭王府,頂多也就是被陸應星罵一頓罷了,心下還在猶豫,於是不語。
恰好陸玉羨溫書半日,略覺倦怠,便踱至荷月院來看望親妹。
剛進院門,便見花陰之下二人並肩而坐,不知正擺弄些什麼。
孟芙玉剛用一盒胭脂薄薄塗在自己臉上,陸柔看著覺得好看,孟芙玉便笑著拿起脂籤,也替她淡淡敷上一層。
陸玉羨剛到,就看見了這樣的一幅畫面。
他腳邊頓住,又因表妹也在這,便想回避。
陸柔則欣喜地叫了一聲:“哥!”
孟芙玉連忙放下胭脂膏,向他福身,喚了聲二表哥,聲線軟糯,在陸玉羨聽來卻顯得有些黏膩。
在陸柔面前,她可不敢隨隨便便地就去親近陸玉羨,只當下午在外面遇到二表哥的事沒有發生。
陸玉羨只能走上前,頭戴玉冠,容止端淨,臉上永遠帶著淡淡的微笑,雙眼含情脈脈似潺潺春水,仿從心間流過。
孟芙玉觀察著他,心道,不愧是話本里的深情男配,這般絕色世間稀有,也就只能謝月素享用了。
“哥!你來得正好,表妹剛給我搽了她親手製的胭脂膏,你看看好不好看?”陸柔那張巴掌大的小臉湊到了他跟前,兄妹倆眉眼很是相似。
陸玉羨目光微移,卻落在孟芙玉面頰上。
那胭脂敷得極淡,色如桃花嫩蕊含霞,不濃不豔,孟芙玉臉頰只淡淡一層暈開,似肌膚裡自然透出的胭紅。
。憶回的兔吃邊河,相夕朝地南在子公謝與是的現浮中腦才適羨玉陸本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