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我讓人送兩方好墨過來,算作還禮。”
陸應星有骨氣地想,他不能白拿堂兄的!!
陸機垂眸,抿了一口茶,並沒有作答。眼底卻彷彿壓著一層薄霧,叫人看不分明。
接著他讓一旁的丫鬟退下。
而後親自取過那罐廬山雲霧,用竹匙輕輕撥出少許。茶葉細嫩捲曲,銀毫隱現,湊近時有一股清幽的冷香。
茶葉傾入溫好的蓋碗中,沸水沿碗壁緩緩注入。揭蓋時,茶湯已是嫩綠澄澈,一葉葉茶葉在水中徐徐舒展,如春芽初綻。
陸機垂眸,看著上面沉沉浮浮的茶葉。
他給自己倒了碗茶,慢慢吹了吹浮沫。
他不過是想著,若這罐茶葉被陸應星拿走,以少年的性子定會拿去討好孟芙玉,獻殷勤。這樣,她也能喝到了。
陸機對陸應星這個少年郎的性子完全瞭如指掌。
他在夢裡對孟芙玉做了錯事,合該一點點補償她,便只能借陸應星的手了。
果然喝完了茶,得了寶貝,陸應星便準備明日給孟芙玉送過去。
……
在梅雪居坐了一會,陸應星又掉頭,往碧落居的方向去了。
二堂兄回來後,他因事務纏身,一直沒來得及與對方好好小酌一杯。
陸玉羨好酒,而陸機幾乎滴酒不沾,更喜茶。
碧落居比梅雪居人煙氣得多,丫鬟魚貫而出。
陸應星剛走到院門口,便有丫鬟迎上來行禮,笑盈盈道:“四公子。”
他又踱步來到明間。
見是他,陸玉羨抬了抬眼皮,懶懶笑道:“今兒什麼風,把你這大忙人吹來了?”
兩人坐下。
兩人各自落座。
陸應星道:“二堂兄,不瞞你說,我是為著你贈給表妹的那盆紫薇樹過來的。”
說罷拱了拱手,“堂弟替表妹謝過堂兄。”
陸玉羨提白玉酒壺的手頓了一下,而後才後知後覺,他在說孟芙玉。
這才恍惚想起來。
孟芙玉好像是陸應星從小定下的娃娃親,是他還未過門的未婚妻。
陸玉羨端起手邊的酒杯抿了一口,“一棵樹罷了,也值得你專程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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