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呢,若是娘娘一味的不忍心,讓她知道了,反而會壞事。”
“素練啊,你就大膽一點也無妨。”
安陵容出了屋子打算去正殿找她便宜額娘,誰知道走到院中就聽到這麼一句話。
她腳步一頓,下意識地往旁邊一閃,躲到了廊下那棵樹後面。
她藉著樹幹掩住自己,目光繞過樹影看向院子裡的兩個人。
一人穿著命婦吉服,看年紀約莫四十出頭,身形端莊,眉眼間與她便宜額娘有幾分相似。
另一人則是她便宜額娘身邊的大宮女素練。
她回憶著璟瑟的記憶,前兩天她便宜額娘確實說了富察夫人會進宮來。
這穿吉服的想來就是她便宜額孃的額娘,富察家的老夫人,也就是她這副身子的外祖母。
素練站在她面前,面色恭謹,
“夫人,奴婢明白了,奴婢會替皇后娘娘想著的。”
“有些事,奴婢能辦到就不必髒了娘娘的手。”
安陵容聽到素練這回答,都有些震驚了。
不必髒了娘娘的手?主僕一體,奴才犯事,主子還能不被牽連?
她見過宮裡那些大宮女揹著主子辦事,可至少會挑個沒人的地方,說話也藏著三分。
像這樣站在院子裡,青天白日地談論這些,她真是頭一回見。
這兩人這麼無知的嗎,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這些,若是被人聽去一句話,別說素練,連富察夫人自己也未必討得了好。
做奴才的替主子拿主意,這膽子也未免太大了些。
兩個神人。
她又在樹後站了一會兒,等富察夫人和素練走遠了才慢慢走出來,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心裡說不上是感慨還是無語。
她兩天前醒來後就到了這個世界,關鍵這具身體的身份居然是以前的四阿哥弘曆的女兒,真是神奇。
她居然從一個妃嬪成了皇家公主,還是胤禛的孫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裳,手指輕輕撫過袖口繡著的精緻暗紋。
心想上輩子她連抬頭看人的資格都沒有,這輩子卻天生就該被人仰望。
可她心裡也清楚,身份變了,宮裡那些彎彎繞繞的東西卻從來沒有變過。
她整理好思緒,若無其事地沿著廊下繼續往正殿走去。
正殿裡,安陵容靠在皇后懷裡,聽著她絮絮叨叨地問自己身子好些了沒有,午膳想吃什麼,語氣裡全是關切。
她一一應著,聲音軟糯乖巧,心裡卻在想著剛才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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