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先把素練除掉，這人太蠢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跟富察夫人在院子裡商量怎麼替皇后做主，若是這些話傳出去，別說她自己，連皇后都要被牽連。
她心裡已經隱隱有了一個計劃，只是還需要一個合適的時機。
她睜開眼，從皇后懷裡抬起頭來，笑盈盈地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樣。
皇后見她笑了，也跟著彎了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
她如今不過才五歲，拿不到毒藥香料，也沒有可用的人手。
可正因為她年紀小，反而沒人會防著她。
安陵容觀察了好幾天發現素練每隔兩日就要去御膳房親自給皇后取燉品，走的是一條穿過御花園的僻靜小路。
這條路鋪著不規整的青石，但卻是條捷徑。
她找了個時間去了御花園，像在御花園裡玩耍一樣，蹲在假山旁的小徑邊，把幾顆圓潤的鵝卵石塞進了青石板間的泥縫裡。
那些石子不大，半埋半露，看著像是原本就嵌在土裡的，只是踩上去的時候會微微滾動。
她又順手在上面覆了一層薄薄的泥土，把邊角的痕跡蓋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若無其事地帶著嬤嬤回了長春宮。
素練是在第二日午後經過那條小徑的。
她踩上那塊嵌了鵝卵石的青石板時，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前撲倒，額頭重重磕在假山突起的稜角上。
等宮女們聽到動靜趕過來時，素練面色青白，額角的傷口深可見骨，人已經沒了氣息。
訊息傳到皇后耳邊時，皇后正在給安陵容梳頭。
皇后聽完蓮心的話愣了好一會兒，手裡的梳子停住了，半天才說了一句：“素練怎麼這麼不小心。”
安陵容坐在銅鏡前，她伸手拿過皇后手裡的梳子，不經意地接話：“皇額娘別難過，還有蓮心姑姑在呢。”
她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帶著孩童特有的天真，說完便側過頭，衝皇后笑了笑。
皇后看著她那張稚嫩的臉，輕輕嘆了口氣：“你素練姑姑可是皇額孃的陪嫁丫鬟，從小跟著皇額娘一起長大的，是不一樣的。”
她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眼圈微微泛紅。
安陵容歪著頭，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皇后，像是不太懂她為什麼難過：“陪嫁丫鬟是什麼呀？”
她表現得像一個真正好奇的孩子。
皇后伸手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髮，柔聲道：“就是皇額娘從富察家裡帶來的，是皇額孃的自己人。”
安陵容眨了眨眼，像在想什麼，片刻後聲音清脆地接了一句：“家裡沒有了嗎？”
她頓了頓，又像是忽然想到什麼好主意似的，“可以找伯祖父再要嗎？”
她說完仰起臉，帶著孩童特有的理所當然，像是覺得這件事再簡單不過。
皇后愣了一下，手一下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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