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帷馬車在官道上已經顛簸了整整三十幾個日夜,車輪碾過泥濘,濺起細碎的水花。時值暮春,南方的雨季來得格外早,連綿的陰雨讓道路變得泥濘不堪。
御林軍統領趙鋒騎著馬,與馬車保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這位年過四十的將領眉頭緊鎖,時不時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山林。這一路上實在不太平,若非他親自帶隊,恐怕早就出了岔子。
“停!”趙鋒突然抬手,整個車隊應聲而止。
前方是一段狹窄的山路,右側是陡峭的山壁,左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雨水從山壁上衝刷而下,形成一道道細小的瀑布。
“怎麼了,趙統領?”馬車旁的青雀探出頭來問道。
趙鋒沒有回答,只是瞇起眼睛盯著前方的山路。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對危險有著野獸般的直覺。這片山林太安靜了,連一聲鳥鳴都聽不見。
“所有人戒備!”趙鋒低喝一聲,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刀柄上。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嗖嗖嗖!”
數十支箭矢突然從兩側的山林中射出,直指馬車!箭頭上泛著幽藍的光芒,顯然是淬了劇毒。
“保護郡主!”趙鋒大喝一聲,拔刀出鞘,瞬間劈落數支箭矢。
訓練有素的御林軍立刻結陣,將馬車團團護在中央。盾牌組成的防禦圈擋住了大部分箭矢,但仍有兩名士兵中箭倒地,傷口立刻發黑,顯然活不成了。
蕭錦顏在馬車內屏住呼吸,手指緊緊扣住懷中的玄鐵兵符。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面對死亡威脅,心臟在胸腔裡狂跳,但她的眼神卻異常冷靜。
“郡主莫怕,有趙某在,絕不會讓您受到傷害。”趙鋒的聲音從車外傳來,沉穩有力。
箭雨過後,二十多個黑衣蒙面人從山林中殺出,手中鋼刀寒光閃閃,直撲馬車而來。
“殺!”趙鋒一聲令下,御林軍立刻迎了上去。
刀劍相交的聲音刺耳欲聾,鮮血很快染紅了泥濘的道路。趙鋒一馬當先,手中長刀如蛟龍出海,每一刀都精準地取人性命。這位御林軍統領的武功果然名不虛傳。
蕭錦顏透過車簾的縫隙,冷靜地觀察著外面的戰況。這些刺客身手矯健,招式狠辣,顯然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但他們面對的是大周最精銳的御林軍,很快就落了下風。
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戰鬥就結束了。黑衣人全部斃命,無一活口。趙鋒檢查了屍體,臉色越發凝重。
“統領,這些人身上沒有任何標識,武器也是普通的制式鋼刀。”一個副將稟報道。
趙鋒點了點頭,走到馬車前:“郡主受驚了。賊人已經肅清,我們可以繼續趕路了。”
錦被下,蕭錦顏虛弱地咳嗽了兩聲:“有勞趙統領了。”
車隊再次啟程,只是氣氛更加凝重。每個人都明白,這絕不是普通的山賊劫道。
接下來的日子裡,類似的“意外”接二連三地發生:三次驚馬,兩次山石滾落,還有一次莫名其妙的驛站失火。每一次都被訓練有素的御林軍化解,但蕭錦顏心知肚明,這些絕非偶然。
趙鋒每日例行探視時,總能看見那個裹在錦被裡的小小身影。鎮北郡主蕭錦顏總是奄奄一息地靠在車壁上,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血色,連呼吸都輕得幾乎聽不見。
“郡主,再有三日便到大相國寺了。”趙鋒望著窗外漸起的山嵐,語氣裡帶著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憐憫。這樣嬌弱的花骨朵,偏要承受這般沉重的命運。
錦被下,蕭錦顏虛弱地點頭,指尖卻悄悄扣緊了懷中那枚玄鐵兵符。這一路上的刺殺,讓她更加確信父兄之死絕非偶然。那些人不惜一切代價要置她於死地,必定是害怕她查出什麼。
“趙統領,”她輕聲開口,聲音細若遊絲,“這一路上,多虧了您。”
”。責職的將末是主郡護保“:躬忙連他。謝道然突會主郡小位這到想沒,下一了愣鋒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