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顏一行繼續奔襲。
深夜,一隻信鴿撲稜稜落在蕭乙肩頭。他解下腳環中的銅管,抽出浸過藥水的密信,就著月光辨認字跡:“黑風谷西南二十里溶洞發現新鮮血跡,暗河邊有拖拽痕。已派人沿暗河向下搜尋。”
蕭錦顏勒馬,銀面在月下泛著冷光:“軒墨最近的營地在何處?”
蕭乙迅速展開羊皮地圖,指尖點在一處:“距此不到百里,鷹嘴崖北麓。是左賢王麾下第三營,駐軍約五百。”
“去營地。”蕭錦顏調轉馬頭,“傳信谷內兄弟,擴大搜索範圍,尤其是溶洞深處的岔道。”
十四騎改道向北,馬蹄踏碎荒原寂靜。
子時三刻,眾人抵達鷹嘴崖北麓。遠遠望去,山坳裡篝火點點,帳篷如蘑菇散落,巡邏兵舉著火把穿梭。夜風送來烤肉的焦香和匈奴語的喧譁。
蕭錦顏下馬,打了個手勢。蕭四帶人將馬匹牽至背風處拴好,用枯草掩蓋蹤跡。蕭乙卸下行囊,取出夜行衣分發給眾人。
“五人一隊,潛入偵查。”蕭錦顏將寒梅落拆卸成三截,裝入特製皮囊,“重點是俘虜營和主將帳篷。蕭四,你帶四人摸清糧草位置。”
“是!”
十四道黑影如鬼魅般散入夜色。
蕭錦顏伏在營地外圍的土坡後,銀面與黑暗融為一體。她仔細觀察營地佈局,中央三頂大帳呈品字形,應是主將居所;東側柵欄圍出一片空地,隱約可見人影蜷縮,當是俘虜營;西側堆著草料,有十餘人把守。
一炷香後,五名斥候陸續返回。
“公子,俘虜營守備森嚴,約三十人輪值,外圍設了絆馬索和警鈴。”蕭乙壓低聲音,“屬下聽到鞭打聲和慘叫,但看不清裡面是誰。”
“糧草在西營,守軍十五人,已摸清換崗間隙。”蕭四補充。
蕭錦顏閉目沉吟片刻,從懷中取出三個瓷瓶:“寅時三刻,人最睏乏時動手。”她將墨綠瓷瓶遞給蕭四,“這是腐骨毒,倒入水源上游,半柱香起效。”
又取一白玉瓶給蕭乙:“迷魂煙,遇火即燃,無色無味。你帶兩人潛入營房區,每個帳篷吹入一管。得手後,營內不留活口。”
最後是一赤紅小瓶:“這是我特製的‘紅酥手’,粉末狀,遇水化煙。蕭雷,你負責俘虜營,找到制高點,順風灑下。所有人掩住口鼻,解藥含在舌下。”
眾人領命,迅速用黑巾矇住口鼻,只露雙眼。
寅時三刻,月隱星稀。
十四道黑影同時動了起來。
蕭錦顏如一片落葉飄向中央大帳。帳內燈火通明,傳來女子哭泣聲與男人粗野的調笑,混合著濃烈的酒氣。帳外兩名守衛抱著長矛打哈欠。
“將軍這中原美人兒玩了一個月還不膩,真是好福氣。”左邊守衛咂咂嘴。
右邊那個淫笑:“聽說這女人是京城某位大人送的,專門調教過,那身段…”
話音未落,兩人同時軟倒在地,蕭錦顏指尖彈出的迷藥精準沒入他們口鼻。她將屍體拖至暗處,一刀封喉。
掀開帳簾,眼前景象讓她眸光驟冷。
虎皮榻上,一個赤膊的匈奴壯漢正壓著一名中原女子肆意凌辱。女子長髮散亂,裸露的肌膚佈滿青紫,眼神空洞如死魚。案几上散落著酒罈、羊腿,以及幾封拆開的信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