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欣欣從容應對,該謙虛的謙虛,該誇獎的誇獎,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蕭錦顏安靜地坐在一旁,垂眸品茶,彷彿對周圍的喧鬧渾然不覺。
不多時,殿外傳來太監尖細的通報聲:“皇上駕到!太后駕到!皇后駕到!”
眾人連忙起身跪迎。
皇帝司徒宏身著明黃龍袍,攙扶著太后緩步入殿,皇后緊隨其後。三人落座後,皇帝抬手:“眾卿平身。”
“謝皇上!”
眾人重新入座。皇帝環視殿內,目光在幾位皇子身上略作停留,這才緩緩開口:“今日設宴,是為蒙古阿魯臺部與匈奴左賢王部遠道而來的貴客接風洗塵。願兩國邦誼永固,邊境安寧。”
話音剛落,殿外再次傳來通報:“蒙古使團到!匈奴使團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
率先步入的是蒙古使團。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滿臉虯髯的中年漢子,正是阿魯臺部的親王巴特爾。他身後跟著幾位蒙古貴族,以及一位身著紅色蒙古袍、頭戴銀飾的少女。
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膚色是草原女子特有的健康麥色,五官立體明豔,一雙眼睛大而明亮,眼波流轉間帶著野性不羈的光芒。她昂首挺胸,步履生風,紅色的袍角隨著步伐翻飛,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
“蒙古阿魯臺部親王巴特爾,攜公主薩仁,拜見大禹皇帝陛下!”巴特爾聲如洪鐘,單膝跪地行禮。他身後的蒙古眾人也跟著跪拜,唯有那位薩仁公主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個蒙古禮節。
“平身。”皇帝頷首,“賜座。”
蒙古使團在左側的客席落座。薩仁公主的目光毫不掩飾地掃過殿內眾人,最終落在了太子司徒晟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緊接著,匈奴使團入殿。
為首之人正是左賢王軒墨。他今日穿了一身匈奴貴族的傳統服飾,深藍色長袍上用金線繡著狼圖騰,腰間佩著彎刀,雖已年過三十,但面容冷峻,目光銳利,周身散發著久居上位的威嚴。
他身後跟著幾位匈奴將領,以及一位身著淺紫色長裙的少女。
那少女與薩仁公主截然不同。她膚色白皙,五官精緻柔美,柳葉眉,丹鳳眼,瓊鼻櫻唇,宛如江南水鄉走出的仕女。她步履輕盈,姿態優雅,淺紫色的裙裾如雲般飄動,整個人透著一股溫婉嫻靜的氣質。
“匈奴左賢王軒墨,攜公主烏蘭,拜見大禹皇帝陛下。”軒墨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他躬身行禮,姿態比巴特爾更加恭敬。
“平身,賜座。”
匈奴使團在右側客席落座。烏蘭公主垂眸靜坐,雙手交疊置於膝上,姿態端莊得無可挑剔。但她偶爾抬眸時,眼中一閃而過的銳利光芒,卻暴露了她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柔弱。
兩位公主,一剛一柔,一明豔一溫婉,形成了鮮明對比。殿內眾人暗自品評,議論聲又起。
皇帝端起酒杯,朗聲道:“兩位公主遠道而來,朕心甚慰。今日設宴,一是為貴客接風,二是乞巧佳節,願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來,共飲此杯!”
“謝皇上!”眾人舉杯共飲。
酒過三巡,宴席氣氛漸入佳境。這時,巴特爾起身道:“皇帝陛下,我蒙古女兒能歌善舞,薩仁願獻上一舞,以助酒興。”
皇帝笑道:“準。”
樂聲起,是草原上特有的馬頭琴和長調。薩仁公主起身走到殿中央,解下紅色外袍,露出裡面緊身的騎裝。她腰間繫著一串銀鈴,隨著她的動作叮噹作響。
沒有繁瑣的舞步,沒有華麗的技巧,薩仁的舞蹈充滿了力量與野性。她時而如駿馬奔騰,時而如雄鷹展翅,時而如狼群狩獵。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充滿了草原兒女的豪邁與不羈。腰間的銀鈴隨著她的旋轉跳躍,發出清脆而有節奏的聲響,與樂聲完美融合。
一舞畢,殿內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不少武將看得熱血沸騰,連聲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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