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顏沉吟片刻：“未必是詐，但肯定有目的。薩仁公主不是尋常閨秀，她的一舉一動，都代表著蒙古的意志。她要來，咱們就接待，正好看看蒙古到底想幹什麼。”
宴席終於散場。蕭錦顏扶著榮欣欣走出萬壽殿，夜風撲面而來，帶著夏末的微涼。
宮門外，各家馬車早已等候多時。蕭家的馬車旁，蕭乙正安靜地站著，見她們出來，連忙上前攙扶。
上了馬車，榮欣欣終於鬆了口氣，疲憊地靠在車壁上：“這宮宴，簡直比打仗還累。一個個笑裡藏刀，話裡有話，稍不留神就要掉進坑裡。”
蕭錦顏遞給她一杯溫水：“三嬸辛苦了。”
榮欣欣接過水，看著蕭錦顏依舊平靜的面容，忽然問：“九兒，適才趙瑜歡挑釁時，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對策？”
蕭錦顏笑了笑：“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那種伎倆，還難不倒我。”
“那就好。”榮欣欣嘆了口氣，“只是經此一事，怕是有更多人盯上咱們蕭家了。九兒，你要更加小心。”
“我知道。”蕭錦顏望向車窗外流動的夜色，眼中閃過一絲銳芒。
馬車駛過寂靜的長街，將軍府的輪廓在夜色中漸漸清晰。
而此時的東宮書房內，太子司徒晟臉色鐵青。
“趙瑜歡那個蠢貨！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他狠狠一拍桌子，“本宮讓她試探蕭錦顏，她倒好，把自己弄得下不來臺，還讓蒙古公主看了笑話！”
趙先生低聲道：“殿下息怒。此事雖然出了岔子，但也並非全無收穫。”
“什麼收穫？”
“至少我們知道了兩件事。”趙先生分析道，“第一，蒙古公主對蕭錦顏態度友好，甚至公然維護。這說明蒙古有意與蕭家交好，這對殿下來說，未必是壞事。第二，蕭錦顏的應對滴水不漏，可見此女心機深沉，絕非常人。殿下若想拉攏蕭家，恐怕要從長計議。”
司徒晟陷入沉思。是啊，蕭錦顏今日的表現，再次證明了她絕非池中之物。這樣的女人，若是不能為己所用，就必須儘早除掉。
“你說，蒙古公主為何要維護蕭錦顏？”
“恐怕是為了銀面小將。”趙先生道，“阿魯臺在草原上吃了蕭錦輝不少虧，深知此人的厲害。若能透過蕭錦顏拉攏蕭錦輝，對蒙古來說，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司徒晟眼中閃過厲色：“蕭錦輝……又是蕭錦輝！這個人，怎麼就除不掉！”
趙先生壓低聲音：“殿下，北境那邊傳來訊息，蕭錦輝的舊傷復發未見好轉，已經多日未曾露面了。”
司徒晟一怔：“當真？”
“千真萬確。玉門關內戒備森嚴，但咱們的人還是探聽到，蕭錦輝所居的東廂房每日湯藥不斷，大夫進出頻繁。據說，是當年與軒墨一戰留下的暗傷，如今天氣轉涼，舊疾復發。”
司徒晟眼中閃過一絲喜色：“若是蕭錦輝真的不行了，蕭家就少了一根頂樑柱。屆時，本宮再拉攏蕭家，就容易多了。”
“殿下英明。”
二皇子府中，司徒鴻把玩著玉佩，聽心腹彙報今日宴席上的見聞。
“趙瑜歡！”他低聲重複這個名字，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趙文昌這個女兒，倒是會挑時候。可惜，太蠢。”
心腹低聲道：“王爺，適才宴席上，戰王世子與郡主在殿外廊下密談許久。”
司徒鴻動作一頓：“司徒淵？他又和蕭錦顏攪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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