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心中一凜，面上卻保持鎮定：“陛下，臣妾深居後宮，不懂前朝之事。只是近來朝中風波不斷，北境將領接連出事，睿兒又在這個時候遇刺，臣妾實在擔心？”
她頓了頓，聲音更低：“臣妾擔心，是有人想攪亂朝局，讓皇室不得安寧。”
皇帝眼神銳利：“你是說，不是太子？”
“臣妾不敢妄言。”皇后低頭，“太子是臣妾親生，臣妾自然信他做不出這等手足相殘之事。但陛下，此事所有線索都指向東宮，若真是有人陷害，那此人的心機手段，未免太過可怕。”
她抬起眼，眼中含淚：“陛下，臣妾不只是為太子擔心，更是為大禹江山擔心。若真有這樣一個人，能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刺皇子，還能將所有罪證指向當朝太子，那這朝堂，豈不是任他翻雲覆雨？”
這番話，既撇清了太子，又將矛頭引向了一個更可怕的“幕後黑手”。
皇帝果然動容：“朕也疑心此事。太子若真要殺睿兒，不會做得如此拙劣。刑部奏報說，刺客用的弩箭來自京郊大營，目擊者指認的宅院又是太子妃孃家遠親的產業，太過明顯，反倒不真。”
“陛下明鑑。”皇后鬆了口氣，“只是如今朝野上下議論紛紛，太子百口莫辯。臣妾擔心，時間久了，假的也會變成真的。”
皇帝沉吟：“朕已命刑部徹查，但此事牽涉甚廣，急不得。不過？”
他看向皇后：“芮貴人那邊，有什麼動靜？”
“哭得傷心，想去看睿兒，被臣妾勸住了。”皇后如實道，“不過臣妾離開時，注意到她身邊一個老嬤嬤悄悄出了永壽宮。臣妾已派人跟著了。”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她果然忍不住了。”
“陛下是說？”
“這些年，芮貴人在宮中看似與世無爭，但朕知道，她手裡握著些東西。”皇帝緩緩道，“睿兒能平安長大，能在朝中暗中佈局，豈是單憑聰明就能做到的？如今睿兒出事，她必定會動用所有力量。”
皇后心中暗驚，面上卻不解：“陛下的意思是，芮貴人她……”
“不是她有問題，是她不得不自保。”皇帝擺手，“讓她去吧。朕也想看看，這位看似柔弱的貴人，到底藏了多少底牌。”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宋側妃那邊如何了？太醫說她胎象不穩，到底怎麼回事？”
提到宋瑩瑩，皇后臉色微正：“太醫說是勞累過度，加上補品有些問題。”
“補品？”皇帝眼神一冷，“誰送的？”
“是太子妃。”皇后低聲道，“不過太子妃堅稱她送的都是上等補品，絕不會有問題。許是下面的人弄錯了，或是有人動了手腳。”
皇帝沉默良久，才道：“傳朕口諭給太子妃：宋側妃這一胎，務必保住。若出了差池，朕唯她是問。”
“是。”皇后心中暗喜。
有了這句話，太子妃短期內必不敢再動宋瑩瑩。
“還有，”皇帝繼續道，“讓太子多陪陪宋側妃。至於朝中的事暫緩。北境將領的案子，睿兒遇刺的案子，都慢慢查，不必急著結案。”
皇后會意。
皇帝這是要冷處理，讓各方都冷靜下來。
但有些人，怕是冷靜不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