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訊息,很快傳到了京城。
十二月二十五,早朝。
兵部尚書出列奏報:“陛下,北境急報。過去七日,玉門關接連發生意外,七位高階將領身亡,死因各異。蕭逸將軍奏報,懷疑是匈奴報復所為,請朝廷增派援軍,以防匈奴大舉進犯。”
朝堂一片譁然。
皇帝司徒宏眉頭緊鎖:“七位將領?都是誰?”
“副將趙猛、參將錢彪、副將孫勇、參將李剛……”兵部尚書念出七個名字,“都是北境軍中的棟樑。”
太子司徒晟和三皇子司徒睿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憤怒。
這七人中,有四人是他們暗中拉攏的物件!
如今全死了,而且死得這麼“巧”!
“父皇!”太子出列,“此事蹊蹺!七位將領接連身亡,豈是意外二字能解釋?兒臣以為,當派欽差前往北境,徹查真相!”
三皇子也出列,他傷未痊癒,臉色蒼白,聲音虛弱但堅定:“皇兄說得對。北境乃國防重地,接連發生此等大事,必須嚴查。兒臣建議,由刑部、兵部、大理寺三司會審,查明是意外,還是人為。”
他故意頓了頓,“人為”二字咬得極重。
皇帝沉吟片刻,看向蕭老太君:“榮歡公主,蕭家世代鎮守北境,對此事有何看法?”
蕭老太君出列,她今日穿著一品誥命服,儀態端莊,聲音平靜:“回陛下,老身雖居京城,但北境之事,亦有所聞。逸兒奏報中說,這些將領死前,都曾與可疑人物接觸,軍中還發現了匈奴細作活動的痕跡。”
她頓了頓,繼續道:“老身以為,這很可能是匈奴的陰謀。他們知道銀面小將重傷,北境軍心不穩,便暗中下手,除去我軍將領,製造混亂,為明年開春的大舉進犯做準備。”
這番話,合情合理,將所有人的懷疑引向了匈奴。
皇帝點頭:“公主所言有理。北境安危,關係國本。傳旨:命蕭逸嚴密防範,加強巡查,絕不能再有將領出事。另,從京營調撥三萬兵馬,增援北境,由蕭逸統轄。”
“陛下聖明!”百官齊聲。
東宮,太子書房。
司徒晟看著密信,臉色鐵青。
信上詳細列出了北境清洗的名單:三十七人,無一遺漏。其中二十一人是他安插或收買的,十六人是三皇子的人。
更讓他心驚的是,這些人的死法,戰場殉職、剿匪陣亡、秘密任務失蹤……個個死得“光榮”,死得“合情合理”,連家屬都領了豐厚的撫卹,對蕭家感恩戴德。
“好手段!”太子咬牙切齒,“蕭逸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狠辣?”
幕僚趙先生低聲道:“殿下,恐怕不是蕭逸的手筆。”
“你是說?”
“蕭逸為人剛正,重情義,做不出這等滴水不漏的清洗。”趙先生分析,“臣懷疑,是那位重傷的銀面小將,在暗中指揮。”
太子瞳孔一縮:“蕭錦輝?他不是重傷垂危嗎?”
“重傷或許是真,但垂危未必。”趙先生壓低聲音,“殿下別忘了,蕭錦輝十歲從軍,十五歲威震匈奴,此人用兵如神,心機深沉。若他重傷是真,但仍在幕後指揮,那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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