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處。
城南棋盤街，隊長馬三寶的家。
馬三寶二十五歲，是周成的外甥。他生得高大魁梧，一臉憨相，是那種讓人一看就覺得“這是個老實人”的漢子。
可就是這個“老實人”，替周成傳遞了七封密信、三件信物，還親手將一枚玄鳥金令送到了蒙古使節手中。
蕭風帶人破門時，他正抱著媳婦哭。
他媳婦才十九歲，去年剛過門，嚇得縮在他懷裡，像只受驚的雀兒。
“別怕，別怕……”馬三寶笨拙地拍著她的背，“沒事的，沒事的。”
他的聲音在發抖。
蕭風站在門檻外，看著這對年輕夫妻。
“馬隊正，”他開口，“跟我們走一趟。”
馬三寶抬起頭，眼眶通紅。
“蕭統領，”他啞聲道，“末將能不能跟媳婦說幾句話？”
蕭風點頭。
馬三寶轉向懷裡的女子，笨拙地替她擦去臉上的淚。
“蘭英，”他說，“我對不住你。”
女子咬著唇，拼命搖頭。
“櫃子裡有三十兩銀子，是我攢的，你拿著回孃家去。”馬三寶繼續說，“我娘那邊，你先別告訴她，就說我……就說我出遠門了。”
女子終於哭出聲來：“你、你做了什麼？”
馬三寶沒有回答。
他鬆開媳婦，站起身，自己走到蕭風面前，伸出手腕。
他的動作很慢，像每一個關節都灌了鉛。
蕭風看著他。
“你知道你舅舅做了什麼嗎？”
馬三寶低著頭。
“知道。”他說，“末將替他送過信。”
“你知道那些信是送給誰的？”
馬三寶沉默了一會兒。
“端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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