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錦顏轉向祖母。
“祖母。”
老太君看著她。
“你二伯母、四嬸我見到了。”她說，“在城門口分頭走的，一個去營部，一個去軍醫處。”
蕭錦顏一怔。
二伯母？
那是蕭家二子蕭守的遺孀，林氏。
蕭守戰死於蒼狼原時，林氏才三十二歲。她沒有改嫁，獨自將一雙兒子拉扯成人，又投身邊關，在蕭家軍後勤營部一干就是十年。
四嬸？
那是蕭家四子蕭虎的遺孀，方氏。
方氏出身醫藥世家，父親是當地名醫。蕭虎戰死後，她繼承父業，在玉門關開設醫館，專為傷兵診治。蕭家軍將士都知道，四夫人醫術精湛，尤其擅治刀劍創傷。
這兩位夫人，蕭錦顏從未謀面。
她們隨二叔、四叔的靈柩一同北歸後，就再沒回過京城。
十年了。
“她們？”蕭錦顏開口。
“她們一直在玉門關。”老太君道，“你二伯母管營部糧草，你四嬸在軍醫處幫忙。這十年，你打仗時吃的糧、受的傷，都是她們在背後撐著。”
蕭錦顏沉默。
她不知道。
她以為自己一個人扛起了蕭家的刀。
可原來，這把刀，從來不是她一個人在握。
酉時。
營部。
蕭錦顏策馬而來。
她很少來這個地方。
後勤營部，管的是糧草輜重、軍械甲冑、馬料草料。這些事情瑣碎繁雜，她從不過問。
她只知道，每次出征前，營部都會把糧草備得足足的，把箭矢磨得尖尖的，把戰馬喂得飽飽的。
她從未想過，這些事是誰在做。
營部衙門燈火通明，來往官吏士兵穿梭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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