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先生恍然。
太后壽宴後，皇帝曾私下提起，想將蕭錦顏指給三皇子為妃。那時司徒睿還在猶豫，蕭家確實勢大，娶了蕭錦顏等於得了蕭家的支援，可蕭錦顏那個身子？聽說病病歪歪的，能不能活過三年都難說。
而且蕭錦輝那個煞星，也不是好惹的。
“殿下現在改變主意了？”谷先生試探著問。
司徒睿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算計的光芒。
“之前是我想岔了。”他緩緩道，“蕭錦顏身子再弱，也是蕭家的嫡女。娶了她，就等於把蕭家綁在我這條船上。蕭錦輝再厲害，還能不管自己妹妹的死活？”
谷先生沉吟道：“可是殿下，蕭家未必會答應。錦顏郡主的身體實在太差了，咱們試探過幾次，確實不是裝的。蕭老太君疼她跟眼珠子似的，怎麼可能捨得讓她嫁入皇家受苦？”
司徒睿冷笑一聲：“嫁入皇家是受苦？多少人求都求不來。”
谷先生搖搖頭：“話是這麼說，可蕭家不一樣。蕭家那些人都是一根筋，最看重的就是自家人。殿下想想，蕭錦輝為了給兄長報仇，連命都不要。他怎麼可能逼自己妹妹嫁不願意嫁的人？”
司徒睿沉默了。
谷先生說得對。蕭錦輝那個人，深不可測。他能在北境打得匈奴和蒙古落花流水，能在朝堂上連抗三道聖旨還全身而退，這樣的人，絕不是輕易能拿捏的。
“而且，”谷先生繼續道，“端王那邊也受了重挫。蒙古敗退，西山私兵折損大半，尊上的計劃也受阻。殿下若是現在轉投蕭家，尊上那邊？”
司徒睿的臉色變了變。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尊上。
這個神秘的人物，他從沒見過真容。每次聯絡，都是透過一個蒙面的啞僕傳遞訊息。他只知道尊上勢力極大，滲透了朝堂、邊關、南疆，甚至能和草原諸部搭上線。
他和尊上合作，是因為尊上能幫他得到那個位置。
可尊上到底是誰？
他查了這麼久，一點頭緒都沒有。
“谷先生。”他忽然開口。
“在。”
“你說，尊上到底是誰？”
谷先生沉默片刻，低聲道：“老奴也在猜測。此人的勢力太大了，大到不像是一個人能經營出來的。老奴懷疑，他背後可能不止一個人。”
司徒睿轉過身，看著他。
谷先生繼續道：“端王稱他為尊上，可端王自己也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他對草原諸部的滲透，比咱們想象的更深。他對朝堂的掌控，也比咱們知道的更廣。這樣的人，老奴只能想到一種可能。”
“什麼可能？”
谷先生壓低聲音：“他可能是前朝餘孽。”
司徒睿的臉色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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