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報上說，蒙古使團此行的目的，是想與大禹聯姻。
聯姻的物件，是三皇子司徒睿。
蕭錦顏看著那幾行字，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輕，卻帶著說不清的意味，嘲諷、冷意，還有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
蒙古這是急了。
阿魯臺在鷹落原被她打得落花流水，八萬主力折損近半，退回斡難河舔傷口。草原諸部本就面和心不和，阿魯臺戰敗，那些原本依附他的部落開始蠢蠢欲動，想另投新主。
他需要一場勝利來穩固地位。
正面打不過，就想換個打法。
聯姻。
把女兒嫁給大禹的三皇子，換取大禹的支援，或者至少是大禹的中立。然後他就可以騰出手來，收拾那些不安分的部落，重整旗鼓，等時機成熟再南下復仇。
打得好算盤。
可蕭錦顏知道，這盤棋沒那麼簡單。
蒙古聯姻，表面上是向大禹示好，實際上是在離間。阿魯臺太清楚大禹朝堂的局勢了，皇帝忌憚蕭家，太子平庸，三皇子野心勃勃。他把女兒嫁給三皇子，就等於給三皇子遞了一把刀。
三皇子有了蒙古的支援，腰桿就硬了。腰桿硬了，就會更急迫地想要那個位置。他越急，就越會和太子鬥。太子越和他鬥，就越會拉攏蕭家。蕭家越被拉攏，皇帝就越忌憚。
一環扣一環，環環都是針對蕭家的殺招。
蒙古人學聰明了。
正面打不過，就從內部瓦解。
就像當年對付蕭嘯一樣。
蕭錦顏的眼神冷了下來。
當年，蕭嘯也是被內外夾擊，匈奴在外，端王在內，還有藏在暗處的尊上在背後遞刀。三面合圍，蕭家六子戰死蒼狼原，蕭家軍元氣大傷。
如今，他們又想故技重施。
不同的是，這一次站在玉門關城樓上的人，是她蕭錦顏。
不是蕭嘯，不是蕭虎，不是那些戰死在蒼狼原的父兄。
是她。
蕭錦顏將密報湊近燭火，看著它一點點燃盡。
“蕭乙。”她開口。
“在。”
“給顏一去信。”她的聲音很平靜，“讓她盯緊蒙古使團，盯緊三皇子府。他們見什麼人，說什麼話，吃什麼飯，睡什麼覺，我都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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